说罢,深深看了展昭一眼,拉着满脸不忿的丁兆蕙,转身快步离去,竟像是多待一刻都难以忍受。
这没头没脑的一出,让气氛顿时有些古怪。柳环痕双手抱胸看他们离开,嗤笑一声:“莫名其妙,吃错药了?”
看着丁氏兄弟消失在影壁后的背影,赵妙元目光微闪,转向展昭,语气平静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月华又怎么了?”
沉默了片刻,展昭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殿下不必介怀。自上次之事后,他二人便对昭与殿下之事颇多微词,认为昭耽于私情,忘了江湖本色……”
赵妙元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展昭幽幽看她一眼,道:“殿下又在笑话昭。”
赵妙元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的错,不笑了,你继续。”
展昭这才继续说:“还有,自从上次见过殿下之后,月华心思便活络许多,不愿再被拘在家中,也不想谈及婚嫁。丁家兄弟觉得她是受了殿下影响,故而迁怒罢了。”
“嗯,我听下来,他们说的没错啊。”赵妙元耸肩,“不就是你和月华都被本宫带坏了么,是好事来着。”
展昭:“……”
展昭道:“这话可不能对着他们说。”
三言两语将气氛推得融洽起来,二人在府门口与展昭道别,打打闹闹地进了后院。待到柳环痕也在外间睡下,赵妙元才长出一口气,面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自在城外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开始,再加上丁氏双侠的反常,还有先前对秦香莲反水的疑惑,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使她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怪异的不安感。
是否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曾了解,或者忽略了的?
翌日,开封府,棍声阵阵,肃然升堂。
百姓们听闻今日要重审驸马案,连官家都亲临坐镇,早早便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各种关于长公主“去夫留脔”、“淫-乱构陷”的流言,经过一-夜发酵,已然演变成无数个香-艳的版本,在人群中悄然传递。
京城之内,亲身与长公主接触过的毕竟不少,这些流言有一些人相信了,更多的人不信,占比最多的则是仍在观望。不过无论信还是不信,总是热衷于看热闹的。
赵妙元到的时候,所见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今日未着繁复宫装,只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发髻简单绾起,通身没有多余饰物。刘盈刘弦两个掌侍仕女,乃是先太后所赐,此时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眼神冷冽地扫过人群,所过之处,议论声不自觉地低下去几分。
踏入公堂,堂上正中端坐着当今天子赵祯,见赵妙元走进来,对她轻轻点头。在他左侧下首,设了一席,是给赵妙元的;右侧则是主审包拯,他面沉如水,身边跟着公孙策和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护卫分立两侧,气势肃杀。
堂下跪着两人,正是秦香莲和陈世美。陈世美穿着囚服,背脊依旧挺直,脸上带着冤屈不甘的神色,演技极好;秦香莲跪在他旁边,身形单薄,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长公主目光扫过二人,面无表情,只是向堂上行礼:“哥哥,包大人。”
“下官不敢。”
“好了妙元,不必多礼。你此次平灾有功,朕还未来得及嘉奖,便让你匆匆赶来,委屈你了。入座吧。”赵祯和颜悦色地说。
他一说这话,堂下众人只要智力正常的,心中都已有数:无论这场案子结果如何,长公主殿下都不可能受多大折损。
赵妙元依言入座,对包拯颔首道:“开始吧。”
包拯便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