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花满楼茫然地问,虽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不甘心。”赵妙元说。
她稍稍撑起身,盯着花满楼的脸,面上露出一种决绝。
“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情爱,而扭曲自己的内心。
“绝对不会。”
所以,她只要一夕欢愉——
作者有话说:一点脖子以下的都没有!请审核高抬贵手!!
*出自《阴符经》
第99章
花满楼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被褥间还残留着檀香,然而,伸手触及那片空荡,余温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凉的锦缎贴着他手掌。
脑海中闪过昨夜混乱颠倒的感受,花满楼忍不住晃了晃头。他并非完全被动,在那些时刻,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悸动与沉-沦,但是这让他更加无措。
长公主说一别两宽,可花满楼觉得,她也并不开心。
真的能两宽么?
头一次,他对自己这双眼睛生出了些微怨怼。
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连那种时候也只能凝视黑暗,不知对面人在哭还是在笑。
即便他性子向来阔达乐观,此刻心中仍然泛起深切的钝痛。
门外传来仆从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七公子,您醒了吗?长公主殿下与老爷夫人正在花厅用早膳。”
花满楼收敛心神,应了一声,快速起身,草草换了身衣衫,束起发冠,匆匆往花厅处赶。
脚步刚迈入门槛,便听到了赵妙元平稳的声音,正在与花如令交谈。
“……毓秀山庄山脚下那座真武道观,年久失修,当初却是它救了我们。本宫意欲拨付银两,重新修缮,以感神恩,亦算全了因果。花堡主以为如何?”
长公主语气冷静威严,不带丝毫个人情绪,仿佛昨夜那个在他耳边低语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花如令连忙放下筷子,恭敬道:“殿下有心了。此乃功德无量之事,老夫定当全力配合。”
赵妙元嗯了一声,又抛出一个重磅提议:“另外,江南织造与漕运事关重大,花家在此经营多年,信誉卓著。而今前两浙路转运使赵忱被罢免,职位空悬,无人效力。本宫有意奏请陛下,擢升花家为皇商,总揽部分江南贡缎、漕粮向两浙的转运事宜。不知花堡主可愿为朝廷分忧?”
皇商!
花如令与夫人俱是一震,互相看了一眼。
这不仅仅是荣耀。花家成为皇商之后,与朝廷绑定更深,产业将更进一步。但与此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风险。
而且,昨日宴席上,长公主虽也矜持,但言谈间尚带着几分晚辈的礼节。可此刻,她与他们公事公办地谈合作,一下疏离冷淡不少,仿佛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秦国长公主。
正巧见花满楼走进来,花夫人连忙起身,借着招呼他坐下的间隙,捏了他一下,无声询问怎么回事。
花满楼心头苦涩更甚。
他如何能说?只好微微摇头,示意母亲稍安,然后转向长公主的方向,轻轻唤道:“妙元。”
赵妙元:“嗯。”
花满楼默默坐下,沉默片刻,终是开口:“爹,娘,殿下既提出此议,必有周全考量。皇商一事,若操作得当,亦是利大于弊。于国于民,花家应当尽力而为。”
见儿子如此说,花如令心中稍定。他深知这位长公主的手段与眼界,她的建议,往往背后有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