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刘弦!”

双胞侍女应声而入,赵妙元说:“更衣,进宫。”

虽然已到深秋,中午的阳光依旧很烈。人流熙攘,公主车驾经过,行人纷纷避让,偶有窃窃私语飘进车里,多是关于西夏大捷的兴奋议论。

车外市井喧嚣越是热烈,赵妙元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预感便越是清晰。

皇城很快到了。守门禁军认得长公主车驾,验过令牌便放行。几人换了轿辇,一路向内,穿过重重宫门,直抵内廷。在通往皇帝寝宫福宁殿的最后一重门前,他们被拦了下来。

拦轿的是当值太监首领,姓陈,赵妙元认得他,是个会做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宫女,也都是赵妙元眼熟的面孔。

“殿下。”陈太监躬身行礼,脸上堆着笑,“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一路车马劳顿,该好生歇息才是。”

赵妙元跳下轿子,看着他们道:“听闻官家圣体欠安,本宫特来探望。”

陈太监身子弯得更低,说:“殿下-体恤,奴才们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官家特意吩咐了,一律不许人进去探视。不如等官家好些了,殿下再……”

赵妙元问:“一律不许,连本宫也不许吗?”

陈太监为难道:“这……官家旨意,奴才们不敢违背……”

“陈贵。”

赵妙元盯着他,往前踏了一步,陈太监不由自主地后退。就听长公主问:“你在宫里当差多久了?”

陈太监额上冒出细汗:“回殿下,二……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的老人了。”赵妙元点了点头,“本宫记得,你当初能在福宁殿站稳脚跟,还是因为你那个在御膳房当差的同乡,给你递了消息,让你赶在官家胃口不好时,送上一碗他小时候在潜邸爱吃的莲子羹。是不是?”

陈太监脸色一白。

“本宫还知道,你那个同乡后来犯了事,被撵出宫去,是你暗中使了银子,保他一家老小在汴京有口饭吃。”赵妙元缓缓道,“这些事,官家或许不知,本宫却清楚。因为当初给你放行的,就是本宫安在御膳房的人。陈贵,你该不会忘了吧?”

陈太监噗通一声跪下了,身后宫女们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殿下明鉴,奴才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实在是官家严命,奴才不敢不从啊!”陈太监老泪纵横地说。

长公主看了他们一会儿。

见几人瑟瑟发-抖,却一步都不肯让,她平静道:“本宫是他亲妹,他亲封的秦国长公主,万里奔波为国征战方归,就算你们破例,他也不会说什么。”

陈太监牙关都在打颤,闭了闭眼,磕头道:“殿下,奴才直说了吧!不是我们不让,实在是陛下此病……凶险万分!”

赵妙元一愣:“什么意思?”

“自陛下生病以来,就愈发严重,这两日更是看到的都说……”陈太监硬着头皮,“都说……不行了。”

赵妙元愕然:“……什么??”

陈太监满头是汗,哭丧着脸说:“殿下,奴才是一个字也不敢胡说啊!正因如此,奴才这才让底下人都封-锁消息,莫要传出去令有心之人听见,危及国祚呀!而且……而且这病会传人,官家是怕殿下也……”

赵妙元已不想再听,对两侧使了个眼色。刘盈刘弦身形一闪,掠至殿门前,两名守在门边的年轻太监下意识想拦,眼前一花,膝盖已被剑鞘轻轻一磕,酸麻之下踉跄退开。

赵妙元拂袖迈步就往殿内走去,陈太监见状大惊,还想连滚带爬去拽人,只听呛啷两声,刘盈刘弦双剑出鞘,雪白的剑身在石阶上划出两道刻痕,奴仆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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