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费他不少的力气,动作间牵动了伤处,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还是强忍着坐起了身,伸手拉过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带着一点凉意。
“哭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她娇气但很要强,长大后便很少哭,尤其是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张牙舞爪,骄纵恣意的。
可眼前她这一副委屈巴巴,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见。
“我没哭。”姒华欢飞快地反驳,偏过头去,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方才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她心里平静得很。
可现在看到他活着,能说话,能动,那眼泪反而自己跑出来了。
她根本没想哭的。
谢昀拉着她的手腕,轻轻用了点力,让她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去擦她眼角渗出的湿意,动作很轻。
“那这是什么?”他低声问。
姒华欢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反问道:“伤在哪了?”
说着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查看,谢昀赶紧按住她的手,“别乱动……只是伤在肩膀,已经处理过了,无碍。”
一颗泪珠终于没忍住,从姒华欢眼中滚落,“啪嗒”一下掉在锦被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是他们跟我说,你受了重伤,快死了……”
谢昀闻言也愣了一下。
他这次受伤虽不算轻,但好在救治及时,将养些时日便能恢复,远不到“快死了”的程度,消息怎么传成了这样?
他打量着姒华欢委屈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水光潋滟,鼻尖微红,因为哭着,声音都比平时软糯几分……
心底某处微微一动,他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以,你是以为我死了,才哭的?”谢昀轻声问。
姒华欢立刻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腕,从袖中拿出帕子擦眼泪,嘴硬道:“才不是,你少自作多情。你要是死了,我还得背上个寡妇的名号,太难听了,我才不要!”
她越说声音越高,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方才的失态。
谢昀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浅浅地漾开,低低地笑起来,因牵动了伤口又轻轻“嘶”了一声。
姒华欢被他笑得脸颊发热,一股强烈的羞赧和后知后觉的丢人涌上心头。
她这是在干什么?竟然跑到他面前哭?
应该像前世的他一样,站到他床前放声大笑才对!
她瞬间站起身,转身就想走,在这个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这就走了?”谢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稍显有气无力。
姒华欢脚步还没迈出去,闻言也没有回头:“不然呢?看你没死成,我很失望,不行吗?”
话音刚落,手腕再次被人握住。谢昀又探身过来拉住了她,让她坐回床边。
她下意识想挣脱,他却因着她的动作吃痛地“嘶”了一声,立刻松了手,捂住了肩膀伤处,眉头紧紧皱起。
姒华欢听到他抽气,心头一跳,转回身,语气硬邦邦的:“扯到伤口了?”
谢昀捂着肩膀,抬眼看她,点了点头,脸色似乎更白了些,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活该!”姒华欢骂道,“谁让你骗我的!”
“我骗你什么了?”谢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