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撑起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一寸寸描摹她动情的神态。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克制和明确的警告:“姒华欢,你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然……一会儿你怎么哭怎么求,我都不会停的。”
这样直白的话本该让姒华欢清醒退缩的,可此刻的她被那股情.潮冲刷得理智尽失。
混沌的脑中,《昭阳趣史》的碎片拼凑起来,精美的插画在她脑中一一闪过。
她心下微动,强烈的探究欲凭空出现,控制了她的意识。
姒华欢实在是头铁,原本微微抵在他胸前的手往下摸索。
这样紧实的腰腹,比之二姐姐那些面首丝毫不逊色。
睡了这个贞洁烈男,她也不亏。
气氛都到这了,几乎是完全遵循身体的本能,她抬手绕到他颈后,揽住了他,将两人之间少得可怜的距离彻底消除。
她仰起脸急促地喘着气,眼底水光潋滟,分不清是羞是恼。
只见她红唇微张,带着颤音吐出两个字:“快点!”
这两个字干脆、直接,似是赌气,又似急不可耐。
谢昀脑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啪”一声断了。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不再是戏弄,不再是试探,而是掠夺一切的强势和急切。
姒华欢被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弄得晕头转向,揽在他颈后的手无力滑落,只能被动承受着。
空气再次都被他夺走,灭顶的窒息感中却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快感,让她身体愈发酥软,像一滩春水溶化在丝衾间。
谢昀的吻不再流连于唇瓣,而是沿着她滚烫的脸颊一路向下,落下细密的啄吻。
在最后关头,谢昀突然停下,低喘着问:“还要继续吗?”
姒华欢不满他的戛然而止,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羞赧地别开脸,咬牙小声道:“别废话了……”
他反而耐着性子继续问:“我是谁?”
姒华欢呜呜咽咽不肯张嘴,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循循善诱:“叫我的名字。”
姒华欢几乎快被那股子难耐折磨地掉下眼泪,气得一口咬上他肩头:“谢昀!你这个混蛋!”
世上被骂了还愉悦笑出声的人,此刻除了谢昀,大概再无第二人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腰身一沉,缱绻温柔地再次吻上她的唇。
夜色浓稠,将这一室旖旎尽数包裹。一阵强风刮过,吹得树叶簌簌而落。
云层将月亮全部拥住,又被一道紫电劈开,昭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远未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烛光早已熄灭,精疲力尽的小公主沉沉睡去,坠入无边的梦境。
姒华欢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浮在半空。
低头望去,是送葬的队伍。
其规模浩大,前所未有。放眼望去,尽是缟素。
长长的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宽阔的路上,旌幡如林,蔽空遮日。高大的灵策划披着繁复的黑白帛,由无数引幡官和执绋者牵引缓缓前进。
队伍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仪仗卫士,文武百官皆着素服,垂首屏息,步履沉缓。
她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哭声、哀乐、步履声,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唯有这宏大而肃穆的画面立于眼前,压抑至极。
是谁的葬礼?竟如此隆重。
心念一动,她这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