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孩子一样,玩什么“楚河汉界”。
他故意拖长语调,似是陷入回忆,给气氛平添几分暧昧:“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必划得如此清楚?”
姒华欢一听,生怕他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更让人面红耳赤地话,赶紧打断他:“闭嘴!再说就滚下去!”
谢昀见好就收,乖乖闭上了嘴,眼神却没离开她的背影。
帐外偶有雷声滚过,帐内则陷入了寂静,只余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然而姒华欢根本无法入睡。
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如此强烈的男人,她总是不由回忆起那晚,努力控制自己不去乱想那桃色画面。
她像条煎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找到一个舒适入睡的姿势,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就在她又一次烦躁地翻身,面朝谢昀方向时,一直安静闭着眼的男人忽然低声开口:“睡不着吗?”
姒华欢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在昏暗中深邃明亮的眼眸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翻到了面对他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翻动,已然无限接近“楚河汉界”。
好近。
近到她能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他鼻梁上的小痣,和眼尾处浅浅的一小块白色疤痕。
她被那颗小痣吸引了,忽然觉得它长得很妙。
偏白的皮肤上一点褐色,让人一眼便注意到他高挺的鼻子,眼神往上移是漂亮的桃花眼,眼神往下移是好看的嘴唇,整张俊脸上每一处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姒华欢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仅仅一颗小痣就很……诱人。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她往后滑了滑拉开距离,立刻又紧紧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谢昀失笑。
“害怕打雷?”谢昀问。
姒华欢:“……不怕。”
她才不怕打雷,就是很不习惯这种奇怪的氛围。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散在枕边的乌发上。
他手指修长,动作异常温柔,并没有做更多,只是手指穿过发丝,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发梢。像在把玩一件珍宝,充满了耐心与亲昵。
那触感,像是羽毛轻扫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姒华欢心脏漏了一拍,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在僵持中被无限拉长,她实在忍不住说:“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谢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令人心安的低沉声音响起:“没事。”
姒华欢只觉得腰间一紧,他那只原本在摩挲她头发的手臂,转而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一带!
她完全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结结实实拥入了怀中。
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的宽阔、肌肉的结实,上下起伏的频率,以及胸腔中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那声音与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急促,响亮,分不清彼此。
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让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也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推开他。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许更长,残存的一丝理智终于艰难地占了上风。
这似乎不太对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