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一时语塞,只能气急败坏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林妙晴。
林妙晴接到她的目光,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对马背上的姒华欢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柔柔道:“公主殿下息怒,长宁郡主心直口快,绝无轻视陛下之意。秋猎盛事,自是各得其乐,殿下喜欢骑射,亦是雅事。”
她三言两语八面玲珑地打了圆场,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姒华欢懒得与林妙晴虚与委蛇,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姚黄,走到林妙晴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小姐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林妙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马上恢复自然,微笑道:“公主说笑了,妙晴只是实话实说。”
长宁被姒华欢怼得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姒华欢从容讽刺林妙晴,让她们两个双双吃瘪,更是怒火中烧。
“姒华欢你少在这牙尖嘴利!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说着,就像是气昏了头,冲上前几步,伸手就来抓姒华欢的衣袖,看架势是想动手。
就在这时,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温顺安静的墨玉突然有些急躁地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就在长宁冲过来时,猛地扬起后蹄,向后一撂!
“砰!”一声闷响。
那一蹄子不偏不倚,正踹在长宁的胸口。
“啊——!”
长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一小截,重重摔在草地上。她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痛苦地呜咽着。
“郡主!”林妙晴大惊失色,慌忙扑上前去。
周围的侍女仆从也都吓傻了,一时间慌乱起来,有人想去扶长宁,有人急着想去禀报,乱作一团。
姒华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看着长宁狼狈痛苦的模样,回想起她刚才那副嚣张跋扈,还想动手的嘴脸,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姒华欢往前走了几步,伸手轻轻抚摸着摸墨玉光滑的脖颈,凑到它耳边,笑道:“好墨玉,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餐。”
长宁疼得浑身发抖,模糊间听到姒华欢的笑声和她这句话,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挣扎着想抬头骂她,还有那个不长眼的畜生。
结果一个急火攻心,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林妙晴看着晕死过去的长宁,又看看脸上写着“自作孽不可活”的姒华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焦急地指挥着下人把长宁带回营地。
姒华欢好整以瑕地看着这些人慌乱,心情好了几分。
活该。
*****
午后阳光正好,山林间的狩猎仍在继续。
谢昀并未参与下午的狩猎,心里惦记着独自留在营地的姒华欢,回到了营地。
帐内,姒华欢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游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便见谢昀逆光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帐门的光线。
“你怎么回来了?”
狩猎比的是谁猎得的猎物多,或是谁猎得的猎物更凶猛,大多都在太阳落日前方回到营地,将猎得的猎物交由专人清点,登记在册。
他怎么半天就回来了?
谢昀走到她面前,没有提及自己在林中猎到了什么猛兽,也没有说自己收获颇丰,反而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一个人在帐里闷不闷?”
姒华欢撇撇嘴:“还好。”
年年如此,她早习惯了。
谢昀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