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姒华欢心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林妙晴的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或许她说的关于长宁和薛宝芝的事情是真的,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心肠歹毒,与长宁合谋,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事实。
看着她这副卑微乞怜的模样,姒华欢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活路?”姒华欢觉得荒唐,“你与长宁合谋杀我时,可曾给我留活路?”
“林妙晴,你今日之下场,都是你自作自受。你的交易,本公主也没兴趣,你好自为之吧。”
别说今日是求生,便是求死,她也不会应的。
说完姒华欢不再看林妙晴一眼,转身便走。
“公主!公主殿下!”林妙晴在她身后大声呼喊,“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公主你信我啊!”
然而姒华欢的脚步没有停留,决绝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走出诏狱,重见天日,阳光有些刺眼,与诏狱内的阴森仿佛是两个世界。姒华欢下意识眯了眯眼,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两世的人生中,头一次感觉到活着好累。
她只是想改变一次杀身之祸,却不知为何,引来了更多的杀身之祸。
她正想抬手遮挡一下阳光,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步履匆匆,面带急色赶来。
是谢昀。
他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见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明显松了口气,几步便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
“没事吧?怎么一个人一声不吭就跑来这种地方,也不派人告诉我一声?”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姒华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没事,是林妙晴,她说有话要跟我说。”
“她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见她状态不好,谢昀眉头蹙起,语气沉了下来。仿佛只要姒华欢说一句不好,他立刻就进诏狱做些什么。
姒华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想把林妙晴那些关于薛宝芝的话告诉他,可是她真的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心力的交瘁,实在没有精力去复述那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
一夜未眠,惊惧交加,又经历了方才与林妙晴那番耗费心神的对峙,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姒华欢现在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头脑昏沉,排山倒海的倦意席卷而来。
她站着都有些费力,身体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了谢昀坚实宽阔的胸膛上,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说了……但我现在好累,没劲儿说了……谢昀,我想回宫睡觉……”
她声音越来越小,话语断断续续,逻辑有些混乱,显然是困极了。
感受着怀里人全身心的依赖和软软的语调,谢昀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难得显露出如此脆弱娇态的人儿,原本带着责问的神色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
“好,回去睡觉。”谢昀低声应着,伸出手环住她,支撑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我抱你?”
姒华欢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代表肯定的“嗯”。
谢昀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次。
早有眼色的马夫将小杌子放好,谢昀小心将姒华欢抱上马车,安置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姒华欢歪靠在车厢壁上,强撑着模糊的意识,想起一事,含糊地问道:“长宁和林妙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