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想细节,虽然后来在桌上垫了他的外袍,但终究是硬物。
姒华欢依旧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谢昀见她没反应,继续自言自语检讨,语气愈发诚恳:“是我不好,你说不喜欢那个姿势,我们下次不用了便是。”
这话终于钻进了姒华欢的耳朵里,她一下回过神,瞪向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
见她终于肯理自己,谢昀仿佛受到了鼓励,接着“深刻反省”:“好了好了,别气了,以后你让我停,我一定停……”
停停停!
姒华欢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捂住了他那张越说越不像话的嘴,耳尖红透了,“青天白日的,你胡说什么呢?也不害臊!”
掌心传来他嘴唇柔软的触感,谢昀非但没躲开,反而就着她的手,轻轻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痒得姒华欢立刻缩回了手。
看她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的嗔怒模样,谢昀眉眼弯起,凑近一些,问她:“要不要起来用早膳?”
姒华欢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管这叫早膳?”
“早午膳。”谢昀从善如流地改口,伸手想扶她起来。
姒华欢却赖着不动,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想到这全是拜谢昀所赐,她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你是不是疯了?”
作夜那般不知节制,她都昏睡过去了,还不停。
疯吗?
面对自己心爱之人,那般诱人情态,他若是还能忍住,那才是真的疯了。
谢昀摸了摸鼻子,明智地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好脾气道:“那我端过来喂你。”
姒华欢实在是不想动弹,身上酸软得厉害,便“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谢昀极为耐心周到,亲自将小几搬到床榻边,又命人将一直温着的膳食一一摆上,然后坐在床沿,当真拿起碗勺要喂她吃。
姒华欢起初还有些别扭,但看他动作自然,眼神专注,仿佛做这件事天经地义一般。加之她确实浑身乏力,便由着他去了。
他先是试了试温度,然后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姒华欢嘴边,动作轻柔细致。
她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想昨夜的梦。
正思衬着,她眼角余光瞥见杜风在外厅探头探脑,神色紧张,正疯狂给他家侯爷使着眼色。
谢昀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喂姒华欢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柔声道:“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出去一下,很快便回。”
姒华欢也确实需要独处整理思绪,便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外厅,杜风立刻迎了上来,神色凝重,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样式普通的信封递给谢昀。
“侯爷,今早府中护卫巡逻时,发现有一支箭将这个钉在了主院外的廊柱上。”
能突破侯府守卫潜入,谢昀眉头瞬间锁紧,接过信封。
只见信封上写着“明安侯亲启”五个字,字迹普通,并无特殊之处。
信封的右上角忽然破了一个洞,正是被箭矢穿透的痕迹。
谢昀迅速拆开信封,取出了里面唯一的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与信封上如出一辙,上面写着——
“欲知骠骑大将军被何人所害,明日子时,至万年县城隍庙,孤身前来。”
谢昀瞳孔骤缩,捏着信纸的手用力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