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谢昀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装虚弱了,疼得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几步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你放开我!”姒华欢用力挣扎,犟着不肯转头看他,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我不放。”谢昀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见她不肯回头,他就绕到她面前,姒华欢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他又绕过去,她再转,他再绕。
两个人就跟拉磨似的,在屋子里转了两三圈。
姒华欢转得头晕,终于不转了,转回头,红肿的眼睛狠狠瞪着谢昀。
她抬起手又想打他,可他身上还穿着铁甲,无从下手,最终只能愤愤放下,泪水如决堤般滚落。
“你个混蛋!混蛋!”她哭骂道,“你怎么能这么吓我!你知道我刚才……刚才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真的……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大哭起来,比刚才以为他死了时哭得还要凄惨,还要伤心。
这哭声哭得谢昀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惭愧不已。他无暇再想其他,抬手就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哄。
“别碰我!”姒华欢被他贴上来的冰冷铁甲一激,更生气了。用力推开他,转身又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愤愤丢下狠话,“我要跟你和离!我要回宫!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一听“和离”和“回宫”,谢昀彻底急了,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身上甲胄的系扣。
复杂的铁甲平日里需要杜风协助才能脱下,此刻他急得手指都不听使唤,扯了几下没扯开,情急之下直接用力一挣。坚固的甲胄部件竟被他硬生生扯得松动,胡乱卸下来扔到地上。
他只穿着里面单薄的中衣,也不管什么狼不狼狈,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将快要走到门口的姒华欢紧紧抱住。
谢昀身高臂长把她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错了,我太混账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都行,就是别说和离,别说不想见我……”
他抱得很紧,姒华欢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但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急促有力的心跳和怀抱的温度,心中的怒火渐渐偃旗息鼓,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后怕。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大哭,只是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这样的哭法让谢昀更加心疼。他抱着姒华欢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变着法儿地低声下气哄着。
从“以后绝对不再犯”到“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才哄得姒华欢心头的委屈慢慢散了些许。只剩下眼眶红红,鼻尖红红,时不时抽噎一下。
见她情绪平复了些,谢昀心中大定,胆子也大了些。他圈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用脸蹭了蹭她的侧脸,低低地问:“你刚刚说的,可要说话算话。”
姒华欢吸了吸鼻子,脑子还因为大哭和情绪大起大落有些昏沉,闻言茫然:“我说什么了?”
谢昀眨眨眼,提醒她:“你说只要我活下来,什么都原谅我,我想做什么都答应我,还有……让我搬去主院……”
姒华欢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情急之下都说了些什么胡话。
她嘴上坚决不肯承认,把头一偏哼道:“我可没说过!你有证据吗?谁听见了?”
谢昀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偏偏嘴硬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水润,笑道:“堂堂康乐公主金口玉言,怎么能赖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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