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齐全,姒华欢红唇一勾:“那便每样都来一个,只要好看的。”
妇人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小姐好气魄!只是这价钱……”
又是一锭金子落下,姒华欢似笑非笑:“够了吗?”
“够了够了!小姐这边请!”
妇人忙不迭地引路,将姒华欢带到一间临水的阁楼上。这阁楼三面环窗,面南而立,窗外一池碧水,几尾锦鲤游弋其间,倒是个极风雅的所在。
魏紫跟在姒华欢身后,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与其劝她这位任性的公主殿下,她和姚黄不如想想回宫后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不多时,七八个年轻男子鱼贯而入凑到姒华欢身边,她的脊背瞬间绷直,抱乐器的、端果盘的、提酒壶的,眨眼间就把她围了个严实。
“小姐~”
此起彼伏的呼唤惊得姒华欢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屏风上。
她从未被这么多男子近距离围着过,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好。
二姐姐所说的“玩”具体是指什么呢?
啊呀,刚刚应该问问二姐姐的。
她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都……都坐好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钱妈妈在门口拍手笑道:“这几个公子可是我们楼里最知情识趣的。”
话音未落,蓝衣少年已将酒盅递到姒华欢唇边。
她犹豫一息,就势抿了一口,带着微酸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她不常饮酒,太医说她那身子禁不起过量的酒力,加之她觉得酒水辛辣呛喉,便很少喝。
可眼前这紫红色的酒水甜津津的,咽下去才泛起些灼热,不足为意。
蓝衣少年殷勤续杯时,一阵琴音滑过耳畔。
姒华欢的目光落在抚琴的白衣男子身上,一袭素白宽袍衬得他身形清癯,腰间只系一根浅蓝衣带,整个人如一幅水墨画般淡雅。
倒是有几分像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讨厌鬼。
姒华欢眯起眼睛,腕上的金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叮叮当当作响:“你,过来,给本……小姐斟酒。”
蓝衣少年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给白衣男子让位置。白衣男子温顺地跪坐到她身侧,斟酒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地双手递上酒盅。
姒华欢盯着他微颤的睫毛,突然咧嘴一笑。
谢昀那厮若是有这般恭敬,她活着都有劲了。
在少年们此起彼伏的奉承中,酒盅空了又满。
半晌,姒华欢只觉得脸颊发烫,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她有些飘飘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
她看着白衣男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手,修长白皙,鬼使神差地摸上去,还揉了几下,像握着一块冰凉的白玉。
她笑得迷朦:“你的手好滑啊……”
白衣男子缩了一下手,笑容僵在脸上,“小,小姐……”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变了脸色,撒开他的手,话音转了调:“平日里总是一副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知道天天笑笑笑,在笑什么,讨人厌得很!”
“也不知京中的那些个贵女是有什么眼疾,竟一个个上赶着攀你……嘿嘿,不过你今日这姿态倒是顺眼许多……”
闻言魏紫大骇。
见她腮上的胭脂色越来越红,眼神迷离,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急忙上前:“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得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