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叫几声,第一夜才回过神来,“什么?”
“你怎么老是走我后边?这样撑不到你,会淋湿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牵到油纸伞下,抬袖擦了擦男人苍白眉眼的雨滴。
即便已经足够亲密,第一夜还是习惯僵硬着手臂和脖颈的血管,他刺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站在刺杀对象的身边,后俯和暗中蛰伏才是他最安全的视角,他不应该暴露在人群和天光里,那就像是把整颗心脏都暴露在猎杀的范围里。
但她却说,“以后就走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喉结滑动,“……为什么?”
江导纳闷看了膝盖上的本子,剧本有这句反问吗?
没有!
他正想喊停,但是,大小姐接住了?!
她握住他在伞柄的手骨,如同包裹刀刃的雪白丝绸,盖住了这柄绝世武器的嗜血锋芒,她按住伞骨,往他肩膀一放。
油纸伞往后倾斜,罩住了男人劲瘦的背。
接下来的一幕让江导猛地站起来,浑身如通电般酥麻——
十四公主用油纸伞勾住了第一夜的脖颈,迫使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好灵的动作!
是怎样的柔水钢刀,竟然剖开了他的心脏与灵魂,让他这种冷血屠夫尝到了内里猩灰的一点甜热。
她娇呶呶的,“哪有人家的郎君黏在娘子屁股后头的?好不威风。”
第一夜哑着声,主动弯下腰,“……只是,郎君吗?”
“是我错了。”
油纸伞轻旋了一番,水花透亮,夹带几瓣淡紫色的小丁香花,飞溅在十四公主的鹅黄蕊裙子旁。
“夫君莫要生挽衣的气。”
她轻轻踮起脚,尾指勾住他系腰的流星峡蝶腰带,在淅沥沥的春夏雨水中,吻上她意中人湿冷的双唇。
因为镜头是早就固定好的,并不能随时捕捉到演员的动态,江导只能隐隐约约从湿漉漉的水汽里,看到十四公主那如偷腥小猫般翘起的眼尾,弯弯月儿牙坠下,以及第一夜那伸出的手臂线条极具性张力,不难想象当时伞下的他是如何紧紧抱住十四公主。
或许是磨吻得太激烈,他们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她的左脚插进他的右脚,脚踝互相锁着对方,滴珠绣鞋与沉黑长靴紧紧挨在一起。
江导是个细腻的文青,最喜欢就这种含蓄又暧昧的雨吻意境,他目不转睛看得上头,激动得脸庞通红。
“——嘭!”
江导因为久久没有正常呼吸,看着看着,给憋得晕过去了!
“导演?!啊导演晕过去了!!!”
这一场片场乌龙之后,连陈副导都给周闯竖起了大拇指,“性张力可以啊你们,没拍出来的吻戏都把导演给荤晕过去了!估计到时候放出来,网友粉丝得晕糖一大片!”
满堂哄然大笑。
江导不想见人了,但还是得继续拍,太湖基地的租借费也不便宜啊!
而大小姐这天翻剧本,发现多出了好几场感情戏。
她:“?”
江导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会带头磕cp了,还是夹带私货那种,他咳嗽一声,“放心,这部分的片酬就当是我包的,拍起来只会更加丰满人设,我有预感,这次绝对要爆!”
周闯挑眉,“导演,我非常认同你的英明决策,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大小姐:“……”
第一,大小姐缺钱,第二,大小姐非常缺钱。
所以她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