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句诗,若有所思,“他必会派人召集各地剑客,说我叛师背门,已不堪再任掌门,要将我诛杀。”

“到时内乱一起,”袁岫沉吟道,“且不说裘师叔、岑师叔他们将会如何抉择,只怕柳、周两位堂主,都会听从魏副掌门之令。”

嵇云齐微微一笑:“不止如此,朝堂上宁重言力推新政、左迟整顿磨砺天笈军,他两人等着鲸舟剑派大乱,也等了许多年了吧……”

袁岫一凛,端详嵇云齐,见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墙上字迹,神情悠然。袁岫留意到他抬臂时似有些滞涩,想到今早他与沈越肩头相撞,心念微动:“难道沈越竟伤他不轻?”只听他道:“这鲸鲵二字,一雄一雌,阴阳相谐,才能合于大道,咱们习武之人,也是如此。”

袁岫不知他为何忽出此言,道:“掌门所言极是。”忽见他转过头来,问道:“阿岫,你我是患难之交,相知极深,你可愿嫁给我么?”

——烛火噼啪一跳,窗外隐约传来打更声,却已至子时。

枫树下,沈越收功站起,与魏濯交谈几句,两人就此向南行去,月光如镜,无穷无尽地散碎在莽莽荒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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