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心里竟隐隐松了口气,以为陈师兄要转念放弃,陈师兄却又道:‘无天命,唯有——’”

魏濯说到这里,面色恍惑,似是想不起来了,摇头笑道:“罢了,此事也不要紧,沈越,你今日该试练哪条经脉了?”

沈越道:“仅剩‘阳跷脉’还没练过。”这几日里,他大半时间修练“手太阳小肠经”,在面见魏濯时,则逐一试练其余正经、奇经,魏濯从旁指点护持,耗费心力极多。

魏濯道:“练这阳跷脉,须着意蓄劲于‘晴明穴’,此穴是五脉交汇……”他细致讲解起功法来,浑不管佘象在场,佘象面色淡然,瞧不出是否在听,过得良久,魏濯讲完了,才瞟一眼佘象,道:

“你来杀我,所凭为何?”

“魏副掌门言重,”佘象叹道,“属下实无歹意,只是有几句劝言要讲。”

魏濯微微摇头:“何必遮掩?以你武功,尚不及我徒欧阳,倒敢自投罗网。”

佘象道:“魏副掌门,你与嵇掌门战端一起,本派三大分堂中,有两堂效忠于你,势力大过嵇掌门许多;可是朝廷的天笈军绝不会从旁静观,以宁、左二人的谋断,必会趁机出兵。”

郑昭麟顿时冷笑:“咱们何时怕过朝廷?”

佘象道:“朝廷怕我派,故而不会径直大举进犯,以免魏副掌门与嵇掌门暂搁争斗,转而共抗天笈军;他们必会在这双方之中,择一相助。郑舻主,你说朝廷会助强还是助弱?”

眼见郑昭麟斟酌不答,佘象继续道:“若助魏副掌门,以摧枯拉朽之势取胜,以后朝廷与鲸舟剑派仍是僵局,宁重言与左迟又岂会甘愿?他们必会助阵嵇掌门,使我派内战耗日持久,元气大伤,到时他们才能坐收渔利。”

沈越闻言暗觉有理,郑昭麟与欧阳鹄对视一眼,均不说话。又听佘象道:“我知魏副掌门是早已想到此节,才迟迟不愿张扬嵇掌门的不敬之举。”

魏濯沉默不语。欧阳鹄微笑道:“佘堂主既出高论,想来必有良策。”

佘象淡淡道:“我此来正是想劝魏副掌门,何妨将大权尽交与嵇掌门,回庐山安度余日,我派也不至久陷于内乱,善莫大焉。”

“此言差矣。”郑昭麟怒道,“何不让嵇掌门束手就死?魏副掌门立即为本派另择明主,那也不会内乱。”

佘象不再理会郑昭麟,目光灼灼地凝视魏濯,等候许久,见魏濯仍不作声,轻叹道:“属下言尽于此。”

话音方落,沈越忽觉眼花,不远处佘象的身形似乎时而瘦削、时而臃肿,在刹那间闪漾不定,佘象转身走向门边,同时间却有另一道人影向前迈出一步,仿佛是从他身上分化出来——

嵇云齐也穿着一身红衣,手持卓红那柄红刃的短剑,现于堂中。

魏濯一惊站起,他在小镇客栈中曾与嵇云齐数度交手,深悉其修为境界,自忖嵇云齐若施展藏形敛机之术,定然瞒不过自己,除非……除非此人在短短几日之内,竟然剑境大进,可其修练错乱的“世外轻舟”心法七年,却绝无道理突然间就领悟了新境界;魏濯转念中又看向沈越,此前沈越在秣城北郊的风雨中,曾看破他的藏形术,可眼下沈越却也满脸惊凛,如梦初醒。

眨眼间,佘象走近门口,嵇云齐走向魏濯,两人相背而行,宛若剑与鞘相互脱离。

郑昭麟疾步挡在魏濯之前,喝道:“你敢……”两字出口,嵇云齐身形倏动,左手按在郑昭麟肩头,内劲侵入,转瞬间郑昭麟抖如筛糠,只觉体内恍若落下了一场内息之雨,五脏六腑惧遭淋毁,栽倒毙命。

几乎同时,欧阳鹄与沈越分从左右跃向嵇云齐;眼觑嵇云齐左袖拂出,欧阳鹄凌空劈掌削中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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