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竹领命称是,又听靳羽道:“还有一事:我家主人与李舟吾交手,臂骨些微伤损,还未全然愈合,你派些剑客进城搜罗活血壮骨的灵丹妙药。若灵药难找,找些毒药也可。”他又解释了几句,原来有些发作迅疾的毒药,也能促进血行,而裘铁鹤内功高深,却能将其中毒性轻易化解,只受益而不会中毒。
冷竹恭维了一句裘铁鹤的修为,靳羽又叮嘱道:“我家主人‘以毒药疗伤’之事,也须到茶楼酒肆中传颂开来,才能彰显我家主人的修为。”
冷竹心想此事倒确是百姓喜闻的奇谈,只觉这位鲸舟剑派第一高手,似乎有些过于在意“名气”,当即也谨声答应下来。
卓红默然旁听,他对裘铁鹤并无多少兴趣,但瞧着靳羽模样威严地传令,倒是有些好奇,忽然问道:“小弟弟,你有自己的话吗?”
“什么?”靳羽双眼一瞪,似没听懂。
“我是说,”卓红道,“你除了传令和解释你家主人的话,有没有自己想说的话?”
靳羽闻言一呆,随即怒道:“我说的,都是自己想说的!”傲然转身走了。
匆匆数日过去,一行人在十一月初二清晨到了黄山脚下的松风镇,裘铁鹤下了马车,吩咐众剑客分散开来将镇子围住,只领着靳羽与冷、卓二人进了镇上客栈。
店小二送上茶饭,裘铁鹤夹了两箸冬笋,忽然搁下了碗筷。冷竹问道:“裘师叔,可是菜色不合口味么?”
裘铁鹤无声笑笑,取下系在腰间的红色酒葫芦,呷了一口酒。
冷竹与卓红相顾惊疑,少顷,但见一个白袍老者慢悠悠踱进客栈堂中,裘铁鹤神色微紧,道:“是你。”
那老头儿打量裘铁鹤一会儿,却摇头叹道:“不是你。”
裘铁鹤站起,目光落在靳羽背负的重剑上,旋即收回;此时天光尚暗,堂中点了些灯烛,随着裘铁鹤缓缓站直,几处灯盏都迸出噼啪声,灯花绽落,周围霎时明亮了许多。
那老头儿笑呵呵道:“‘气射灯花落,光侵壁罅浓。’——好个裘铁鹤,你这是向我显耀修为么?我只是被吵醒后,循着酒香过来瞧瞧罢了……”说着目光落在桌上那敞口的酒葫芦上,却咽了咽馋涎。
冷竹已瞧出老者是个非凡人物,闻言只觉玄妙诧惑,分不清到底是裘铁鹤先察觉到强敌才取葫芦饮酒,还是这老者先闻见了酒香才来。她又看向卓红,见他神色怅恍,竟似认得这老者。
堂中其他客人纷纷避走,裘铁鹤面无表情道:“阁下此来,意欲何为?”
老头儿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叹道:“你这娃儿是鲸舟剑派第一高手,怎么迟迟不练‘世外轻舟’?……愁煞我也,真不知谁才是陈樗的真正传人,我已见过周铸,他也不是,这让我杀谁是好……”
裘铁鹤一笑,淡淡道:“本派嵇掌门修为已今非昔比,阁下近来可见过他么?”
冷竹听得忧急,暗忖:“这不是给嵇掌门招惹危险么?”却听那老者道:“嵇云齐么,七年前我在郓州见他时,他不是;不久前我又见他,他仍不是。”
裘铁鹤道:“这倒奇了。”说着也从容坐下。
“不错不错。”那老者笑眯眯的,伸手去拿酒葫芦,裘铁鹤见状皱眉,扶在桌缘的左手屈指一弹——
老者手臂顿住,一瞬低头撇嘴,轻轻吹了一口气,堂中烛火倾斜,门帘向外翻飞,裘铁鹤一侧头,冷竹、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