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心弦又紧。

嵇云齐轻叹:“看来是命数使然。”却听见远处新来的两人交谈:

——“师父,这乱坟坡上真有旧门派高手的尸身么?”

——“白天听捕快说,将城中尸体都丢来了这里,料想他们懒得掩埋。”

袁岫暗松了口气,道:“这两人我认得,不会武功。”嵇云齐点头道:“倒是我虚惊一场。”语气镇静,迈步走在袁岫身侧,似也不受腰伤所累。

——“那他们身上,多半还有些旧门派物件,师父又能多集几样珍宝了。”

——“阿越,你盼着能找到一本内功心法,是也不是?我几次三番说与你,一旦练高了武功,可是有无穷祸患……”

师徒俩的说话声在静夜里传开很远。袁岫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经历过一番险斗,乍又与这对师徒重逢,却也觉有些亲切,心想:“他俩倒是命大,若早来一阵子,兴许已被郑北柯随手打死。”

她与嵇云齐商议,均觉不能冒险回城,便继续往北;等张近、沈越来到尸体堆前,袁岫三人却已远去。

郓州往北二三十里,过了结冰的河面,有个小村落,袁岫在村里寻了一处茅草院,怕走漏风声,将屋里人都点了穴道,才为嵇云齐、卓红敷药疗伤。

此时天已蒙蒙亮,嵇云齐走了很远的夜路,腰伤更重,卓红更是迷失了神智,晕迷中时发呓语;袁岫知道两人体力亏乏、亟需进食,但这户人家也颇饥贫,锅里煮着的却是枯树皮混了观音土的似粥非粥之物,袁岫知道吃下只会伤损身体,不禁蹙眉发愁。

嵇云齐轻声道:“袁姑娘,劳烦你去城中知会佘象。我自有法子能寻到吃食。”

袁岫亦知那古怪老者与郑北柯迟早找来,村落中不能久藏,确也该及早让佘象接管此事,便道:“那我速去速回。”

临走时,她本想问问嵇云齐有何法子能找到吃食,略一犹豫,终究没问。

她将轻功催运到极致,奔回郓州剑舻,正赶上蒋舻主陪佘象吃早饭,佘象神色悠闲,招呼袁岫坐下同吃。

桌上除了白米粥,还有几碟佐粥小菜:咸笋,火腿,酱鸭,另有一小盆香油拌的、切丝的芥菜疙瘩。

袁岫无心吃喝,问起裘铁鹤、郑北柯,得知两人都不在剑舻,索性径直禀明了昨夜之事,佘象听后似也不觉诧怪,却道:“算来今日已是冬月初三,顾飞山也快至郓州了吧?”

蒋舻主恭敬回道:“郓州知州是这么说的,应错不了。”

而后佘象才对袁岫道:“先吃些吧。”他慢慢喝了一口粥,又问:“嗯,是晚米么?”

“自然是的,”蒋舻主赔笑道,“霜降后的米熬粥最香,属下自也晓得,万万不敢怠慢。”

袁岫念及昨夜嵇云齐给饥民分肉的情景,心中难受,更吃不下粥,便起身告退。

她来到剑舻外,舒了一口气,暗忖:“今早剑舻里倒是清净。最好裘、郑二人已和那怪老头儿同归于尽……”

——便在这时,一道冷淡语声响起:“袁丫头,你在寻思什么?”

袁岫一惊,这才醒觉街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身着道袍、背负重剑的中年人,赶忙躬身施礼:“见过裘师叔。”

裘铁鹤道:“瞧你心事重重,成什么样子。”

袁岫又躬身赔罪,裘铁鹤道:“昨日你瞧我时便神色有异,可是已见过张近了?”

袁岫知他手段高明,不敢否认,便道:“弟子已查探到那人近日也在郓州,还未及找他问话。”

“很好。”裘铁鹤道,“张近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去会他。你好好为佘堂主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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