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卓红道:“嵇师哥呢,他还活着么?”听见老者说“他也没死”,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老者坐下来,又给卓红渡劲疗伤,神思却似在别处,啧啧叹道:“好个李舟吾,竟能有这般创见……”嘴里念念有词,嘟囔着那套适宜军阵修习的功法口诀。

卓红心不在焉地听着,过了一会儿,蓦然瞪大了眼睛,昨夜听到的那阵剑啸霎时浮现,心中如被一道白光照彻。

老者瞥见他神色有异,笑道:“小子厉害。昨晚我瞧见你出剑,便知你悟性非凡。”

“原来如此……原来这么简单,这么清楚,就这么亮堂堂地悬在那里。”卓红说着,只觉耳畔那些剑风追着白光,渐渐又隐入了静夜。

老者道:“剑术之理,本就如此。你听出了什么?”

卓红喃喃道:“我听出了,月亮是怎么来的……”

老者好奇道:“怎么来的?”

卓红却出神不语,久久想着刚才掠过心头的那道白光,那是一头白猿,满身雪白的细毛,沿着结冰的河水蹿高伏低,越奔越远,越奔越快,忽然一跃升空,化作圆月。

“也罢,我便将完整口诀说与你。”老者笑呵呵道,“否则你胡思乱想,伤势更难痊愈。”

老者问过卓红姓名,想了想,取出那柄短剑,道:“人之名,红也;剑之刃,红也。你与这剑有缘,便赠与你,且看日后你能将剑术练到何般地步吧。”

那天,卓红躺在病榻上,默默推演招式,心念纷繁如急雨。

到天亮时,他为新悟的剑术想出了一万七千种变化。

第十五章 :郓州雪月(下5)

卓红讲到这里,不自禁捂住耳边“啊呦”一声,只觉头颅又像七年前那样疼了起来;冷竹递过水囊,卓红喝了几口,这才察觉诸人瞧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卓兄是说……”沈越斟酌道,“你只是听了那位老前辈转述的功法,便从中悟出了‘剑篱’?”

李舟吾道:“那功法便于军阵习练,比‘剑篱”要粗浅很多。小兄弟好生厉害。”

“不不不,”卓红慌忙辩解道,“只听那套功法,可悟不出新剑术,我哪有那般厉害?”

周樘、孙佑等人面色恍然。孙佑笑道:“这才对了,卓兄弟一定是又从别处得了李大侠的‘剑篱’秘笈?”他手下的血螯门汉子亦道:“定是如此!”“难怪他自觉愧对李大侠!”

卓红道:“我没得过秘笈。当年在乱坟坡,我受伤躺在地上,曾远远听到了李大侠出剑时的风声,与那功法两相印证,才让我想出那许多剑招变化……”

血螯门众人顿时又不吭声了,沈越记起魏濯曾说卓红是“天生的剑客”,当时他不甚服气,今日才诚心道:“卓兄天资当真惊人。”

“以前嵇师哥也这样说……”卓红惶惑道,“还有袁姑娘,还有几人也这样说,如今沈兄也这样说。可我若真这般厉害,为什么还是这么没用,我、我的剑术也没练到天下无敌呀?”

众人相顾一眼,均不知该如何接话;片刻后,段妄哈哈大笑:“你小子才二十出头,便想天下无敌?你聪明,别人也不都是傻子。”

卓红道:“是、是,还是不要无敌的好。”神情很不好意思。

李舟吾微微一笑:“小兄弟,你能领会我的剑术,那是你自己的机缘,我不会怪你。你也不必担惊受怕。”

卓红摇摇头,低声道:“这几年里,我常常头痛得要死,许多事都记不清了,但对新想出的那套剑术却越琢磨越是清楚,越来越觉得我不该再练下去,否则李大侠就练不成了,也许就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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