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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猝见程大少被人拎起,远远掷出数丈。

救她之人正是“蓝衫神捕”方伐。他近日回到京城,听说了袁家遗孀带着幼女度日艰难,念及数年前未能救下袁瞻,深以为憾,便想接济母女俩,并将袁岫收入鲸舟剑派。为此他暗中观察袁岫的天资品性,已跟踪了袁岫数日,这才及时将她救下。

袁岫匆促穿好衣裳,打量起方伐,见他三十来岁,模样平常,一身蓝衣有些脏旧,不禁喃喃道:“你、你不像,我不认得你……”

方伐也不知她说自己不像谁,正要开口,程大少却已翻身爬起,恶狠狠朝方伐扑来。方伐见这少年似学过内功,惊咦一声,随手制住他,问出是其父程麒教他练武,点头道:“没想到撞见一条漏鱼。”便迫着程大少领路去程家。

程麒出身于昔日“绵教”,武功不低,方伐很耗了些气力才将程麒重创。

程家院子里,程麒瘫躺在地,惨笑道:“若非我将本教毒针留给了师妹,今日未必杀不了你。”

方伐随即逼问程麒师妹的下落。袁岫从旁认真瞧着,也不知这程麒是真不知晓,还是存心隐瞒,任凭方伐再三喝问,将他手筋脚筋逐一挑断,他仍是不说,很快便流血而死。

一旁的程大少见程麒死去,跌坐在地,吓得呆了。方伐想到这少年也会些皮毛武功,便轻轻出掌在他丹田处一击,程大少当即晕厥摔倒。

“这小子学武不深,我损了他的经络,使他终生手脚虚弱,再也无法作恶。”方伐说着,转身瞧向袁岫,见她惘然看着自己,只当她也是初见死人、被吓住了;他不擅哄人,挠头道:“丫头莫怕,擒杀漏鱼是我派本分,等你入门学剑有成,也当如此。”

袁岫颤声道:“我不怕。我……我饿了。”

方伐恍然失笑,道:“你若饿得厉害,此家厨房里应有些吃的。”

袁岫点点头,奔去厨房,此刻程家的家眷、仆从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厨房里空无一人,不多时袁岫便捧着一只烧鸡回来,撕下鸡腿递给方伐。

方伐一怔,倒也觉有些饿,便接过来道:“咱们边吃边走,回你家去,我有些话要同你娘亲说。”

两人出去宅门,走了几步,袁岫忽然顿足道:“啊,我将娘亲给我的帕子落在了厨房,你等我一下!”

不待方伐答应,她便独自跑回程家院中,见程大少兀自晕倒在程麒尸身旁,便走过去,从袖里取出刚才在厨房中拿的剔骨短刀,俯身将程大少咽喉割断,而后丢下刀子,出门随方伐回家去了。

第十五章 :郓州雪月(上3)

袁岫决意从此追随方伐学武,袁夫人虽疼惜不舍,但知袁岫极是要强,女子不能考科举做官,能拜入鲸舟剑派已是极好的机会,便强忍泪水与女儿分别。

此后大半年,方伐带着袁岫闯荡江湖,四处擒捉漏鱼,在逆旅中指点袁岫的武功。袁岫天资颖悟,进境极快,让方伐惊赞不已。有两次方伐追丢了漏鱼,更是袁岫出言提醒,才识破了漏鱼隐瞒行踪的布置。

方伐做事认真耿直,追捕漏鱼不遗余力,有时他须借调各地剑舻弟子协助搜查,也都是公事公办,极少闲谈。袁岫察言观色,见许多剑客虽听从方伐调遣,神情中却有些疏淡。

这时袁岫对鲸舟剑派所知已多,她问方伐:“师父,你已做到神锋御史、永州分堂副堂主,再往上是做堂主么,何时做到掌门?”

方伐道:“我再尽心抓几年漏鱼,回报了师门的养育之恩,便不做神锋御史,也没想再往上去。”

袁岫一愣:“不做神捕,那做什么?”

方伐随口道:“便是回到分堂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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