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你盼着与她互叙别情,重归于好,既存了此心,无论如何你都会上她的当。”

“沈越,”袁岫忽道,“你恨我么?”

沈越恍若未闻,回想方才袁岫那番话,多半有不尽不实之处,他这身浑厚内力本就似凭空而来,今日又凭空消散,料想其中另有玄机。又想到如今失了功力,可谓是落入袁岫掌控,难以走脱;即便能走脱,反倒不如留在她身边安全。

想到这里,他振作精神,淡淡道:“袁姑娘,白日里若非你及时相救,只怕我已被严画疏害死,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恨你。”

袁岫见他这么快便镇定下来,神色微讶:“你经过这些时日历练,心性确是长进了不少。”

沈越冷哼一声,闭目尝试调运内息,许久无果,只觉胸口烦闷淤堵。袁岫似觉他生气的样子很是有趣,抿嘴一笑:“你先前讲‘百刃巷’男弟子与‘神农屿’女弟子的故事,我知道你的用意:这两个弟子彼此不能坦诚相待,起了不少误会冲突,你是想我听完之后,能如实回答你的疑问,是么?”

沈越道:“是又如何?”

袁岫语气认真道:“有的事并非我存心瞒你,只是一旦你自己知道了,反而对你不利。——这并非我乱说,而是魏副掌门生前的叮嘱。”

沈越将信将疑,道:“你将我功力恢复,我便信你。”

“那可不成,”袁岫莞尔道,“你就由着我保护,又有什么不好?”她顿了顿,又道:“何况即便我想恢复你功力,也没那本事。稍后天亮,有一个你的旧相识便会来到这小店,兴许他能帮你。”

“是谁?”沈越皱眉道。

袁岫道:“刘独羊。”

沈越一惊,索性便随袁岫到堂中,落座等待。

天亮后,果然有人踏进店里,赫然却是严画疏。沈越瞥见袁岫眉头微蹙,似也没想到严画疏还敢现身。

严画疏断腕处裹了黑布,乍见沈袁,大骇之下,立即倒翻跟头,掠出了店门;店外静谧了一会儿,严画疏却又回到门边张望,神色游移不定。

沈越招手笑道:“姓严的,你还不快过来?我已武功全失,你要杀我,眼下正是良机。”

第十七章 :无声无形(下1)

严画疏闻言一怔,似笑非笑,打量着沈越:“此话当真?”却反而向门外退出一步。

“千真万确,”沈越点头,“袁姑娘也患了重病,现下我俩加起来,也敌不过你啦。”

“袁岫得什么病?”严画疏又是一怔。

沈越淡淡道:“那是不得了的头昏病,使人做事糊涂疯癫,一错再错。”

袁岫知他气自己毁他功力,闻言只微微一笑。

严画疏察言观色,不明就里,但也瞧出沈袁之间似有嫌隙,轻叹道:“沈师弟,你迟早会明白,只有我对你是一片挚诚,真心真意地想杀死你,不像那袁岫花言巧语,总是虚情假意地骗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他环顾一眼店里,又笑道:“我瞧这小店里也无甚好吃食,待我寻些野味回来……”说到后面,人已在极远处。

沈越暗骂一声,道:“袁姑娘,你就任他逃走了?”

袁岫道:“此人狡猾,一直不靠近,轻功又好过我,不易追上。”

随后,两人对坐无言,袁岫点了两碗粥,几碟咸菜,沈越却也无心吃喝,在心里又细细回想袁岫的言行;忽然闪过一念,只觉浑身冰凉,脱口道:“你先前说你赶到松风镇时,李大侠等人已然离去,你便从镇上取了盔甲改扮,此后一直混在天笈军中……”

袁岫蹙眉瞧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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