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逼退,回望去:胡子亮在院中以一敌八,穿插游走,顷刻已将自己八个属下打倒了五个,只剩三个功力较深的苦苦支撑。严画疏惊怒交加,心知若等胡子亮回来夹攻,自己性命危矣,当即冲向门口,便要逃离刘宅——

沈越飞足将屋门踢得闭合,拦上来与严画疏对了一掌,霎时脸色煞白,倒撞在门板上。

严画疏只觉左手掌心刺痛,随即奇痒,却是沈越与他对掌时,指缝里夹了昔日门派“绵教”的毒针。严画疏左掌朝下一挥,如振刀般,将一股毒血打在地上。

卓红第二剑刺到,严画疏不闪不避,细簪上的劲道尽数收回体内,“大泽疾雷”攻守兼备,此际他使出守御之法,所谓“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

——《庄子·齐物论》”,卓红只觉剑尖刚触及严画疏腹间,便有一股麻痹之感弹回,竟难以继续发劲,严画疏趁机左掌斜切,打掉卓红的短剑,右手细簪递出,劲气沿臂上经络重回簪尖,炸散成一蓬无形的锐刺——

严画疏的雷刺分为“阳刺”、“阴刺”两种,阴刺难防,阳刺难躲,他杀任秋是用阴刺,眼下猝然使出阳刺,卓红大惊,挥掌上下一旋,掌风划成圆盾,将大多数阳刺振开,胸腹间却也溅出几点血花。

这时沈越缓过一口气来,飞身一掌打向严画疏背心,严画疏回身挥掌格开,卓红趁机弯腰拾剑,胡子亮亦已击倒余下三个剑客,堪堪奔到门内——

严画疏凝集全身功力,踏脚一震,地面灰尘激散,整个堂屋都似摇颤了一瞬,地上短剑倏地飞射至屋角,胡子亮脚下摇晃,摔倒在地;沈越双足尚未着地,被一股劲风撞飞,半空里见屋梁上震落一物,似是一块刻着字的铁牌,不假思索地甩手一击,将那铁牌打向严画疏——

沈越这一击用上了昔日“龙王坞”的掌法“江底游龙”,掌劲犹如水下漩涡暗流,严画疏此前没遇过龙王坞的漏鱼,不熟悉此掌法,加之运劲过剧、避让得慢了,那铁牌飘忽急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严画疏的胸膛。

铁牌坠地,严画疏呕出一口血,衣襟开裂,他低头瞧去,双目充血,几乎咬破唇舌,只觉平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在他雪白的胸肋间,被铁牌击中处红肿凸起,却是将铁牌上的字印在了肌肤上——

那是一个“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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