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近分别后,日夜勤修,几年后武功有成,开始四处行侠仗义,渐渐博得侠名。

有一天深夜,他救了两名被匪徒挟持的女子,其中一女身穿白裙,一女则头戴珠钗,他对那珠钗女子一见钟情,只是当夜他怕鲸舟剑派追至,来去都很匆忙。时隔数月,他始终忘不掉那珠钗女子,便又寻到她,对她说,他一直记得那夜她的笑容,比她钗子上的珍珠还要明丽。

不久,那女子嫁给了他,可惜红颜薄命,两年后女子病逝,临终前对他说:“你救我的那夜,我穿的白裙,没戴珠钗。”

这自然又算是一错。常如意伤痛之余,修练起天工三奇式,愈加卖力地惩奸除恶,有时喝醉了酒,便对人说:“常某平生杀过四十七个恶徒,个个该死。”心里很是骄傲。只是他忌惮鲸舟剑客,这话也很少有机会说出。

直到三十一岁那年,他错杀了一个好人。

他很是内疚,思来想去,总不能安宁,便又细细追查起自己过往杀的人,这一查之下,只觉心丧如死:原来那四十七人也并非个个该杀,有四人也是他杀错了的。

从此他自暴自弃,不再做“常如意常大侠”,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常错,字无改。

常无改也不再一味行侠仗义,到中年以后,做事更加肆意,缺钱时也去行凶劫掠,杀起人来也不再小心甄别,有时路上撞见个不顺眼的,也随手杀了。

——从此犯下的过错,就很难数清了。

常无改发觉,作恶比行善扬名更快,“窃命侯”的绰号很快响彻南北,自也招来更多鲸舟剑客追杀,十多年前,他本要去峡州与旧友张近会面,却也不得不千里逃亡,最终诈死才躲过一场危难。

此后他深居简出,不再显露武功,心中的悔恨却与日俱增。

他盼着自己能有机会做一件非同寻常的大好事、大义举,大到只一件便能抵消他所有过错,若真有这样的事,他便是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可他也清楚,世间没有这样的事,即便有,凭他的本事也做不成。

大约七年前,他竟真遇到这样一个机会。

那时陈樗逝世未久,他定下的鲸舟剑派新掌门嵇云齐年未满三十,却是他晚年才收的关门弟子,门派中一些大人物似对新掌门不甚服气;不少潜蛰多年的漏鱼便觉,眼下鲸舟剑派新旧交替、派中动荡,正是发难的时机。“五贼”中除了李舟吾扬名及早,其余的段妄、萧惊雁等四人,都是在那一年立下名头。

那年冬天,由于陈樗是无疾而终,毫无预兆,当时嵇云齐在外游历,还未及赶回庐山总堂接任掌门;许是鲸舟剑派之中有人嫉恨嵇云齐,却走漏出消息:眼下嵇云齐孤身一人,正在郓州一带。

这消息在江湖中飞快传开,不但鲸舟剑派许多高手赶赴郓州,接护新掌门;以“五贼”为首,不少旧门派高手也都从四面八方疾驰向郓州,均知若刺杀了嵇云齐,无疑能重挫鲸舟剑派的声威,甚至从此一鼓作气,推翻鲸舟剑派,也并非不可期。

依照双方高手的推想,嵇云齐多半会赶去郓州剑舻,或是附近的兖州剑舻、冀州剑舻,又或者他直奔更远些的鲁州剑栈,那里高手更多,也不无可能;可是也不知嵇云齐是信不过这些剑舻、分堂,还是自恃武功高,又或者只是他行事古怪,却是哪里也没去。根据双方探得的消息,有人见到嵇云齐进了郓州城,却没人见他出城。

那年天气极寒,郓州接连大雪,双方高手在郓州城内外搜寻了一个多月,其间时有厮杀对决,死伤颇多,却是谁也没找到嵇云齐。而后鲸舟剑客越到越多,旧门派高手们便渐渐退去。

又过数月,嵇云齐忽然出现在庐山脚下,仍是孤身一人,随即接任了掌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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