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心下稍松,刘独羊这一走,也省得他解释常无改之事。他继续为常无改渡入内劲疗伤,想到裘铁鹤临走前的眼神,总觉不安,起身拱手施礼:“袁……袁姑娘,严画疏说你‘也很快明白’,不知所指何事?”
袁岫先问了她来之前刘宅的情形,又走近查探常无改的伤势,一时蹙眉不语。
沈越道:“此事与常前辈有关?”
袁岫点头:“你真要知道?也罢……你总会知道的:眼下常无改体内‘归舟还剑丸’的药力尚有大半未化开,倘若放任不管,只能延续他大半日的性命;可若要真正将他救活,今日便须找到一位内功修为极高之人,一边运功助他催化药力,一边重新贯通他五脏六腑之间的经络……此举极耗功力心神,能做到之人寥寥无几。”
沈越一凛:“你是说,眼下在秣城——”
袁岫道:“今日秣城,能有此般修为的高手,只有裘铁鹤与即将来到的李舟吾。”
沈越只觉手脚发凉,喃喃道:“原来姓裘的是想在与李大侠斗剑之前,损耗他的功力……”
袁岫道:“若救常无改,所耗怕是歇缓一两个月也难恢复。”
沈越迟疑道:“可是即便李大侠来到,也未必能找见他;他也未必能知晓常前辈的事……”
“裘师叔不是将卓红放走了么,他是李舟吾的弟子,多半能找到李舟吾。”袁岫不疾不徐道,“即便卓红找不到,严画疏也会为裘师叔将此事办妥的。”
沈越心下愈寒,这才知先前裘铁鹤突然制住他的喉舌,并非恼羞成怒,却是为了迫常无改出手来救,道:“他为何不将我重伤,而是对常前辈下手?”
袁岫道:“你已是鲸舟弟子,在裘师叔看来,李舟吾未必会救你——七年前李舟吾现身,不也正是在他要杀常无改之际么?”
沈越点头称是,忽一动念,道:“七年前的情形,袁姑娘怎知道,难道是裘铁鹤告诉你么?”
袁岫犹豫片刻,却转口道:“你不想让李舟吾败亡,也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沈越当即问。
“你现下杀死常无改便可。”袁岫道。
沈越一愣:“那决计不行。”
“你若下不去手,我来杀也成。”袁岫神色平静,“身为鲸舟剑客,擒杀漏鱼正是本分。”
沈越摇头不语,既知常无改有救,自是想让他活命,但若因此连累李舟吾落败,又是他绝不愿为的,一时忧急无策;先前他觉严画疏阴狠已极,但裘铁鹤虚伪作态,如绵里藏针,却比严画疏更加可怖。
随后,他索性将裘铁鹤出身于秋芦门,甚至可能暗中参与害死任秋一事说了,袁岫听后凝思不语。
胡子亮却极愤怒,道:“沈越,你若早告诉我,我——”说着声音却低下去,“你早告诉我,我也打不过裘铁鹤……只怕天下没人打得过。”
沈越嘿然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常无改抱起,安置到卧房的床榻上;袁岫自言也想见一见李舟吾,并不离去,与胡子亮也跟着进屋。
“可是即便李舟吾知晓了这‘窃命侯’性命垂危,也未必肯救吧……”胡子亮想了想,又问道,“难道他与常无改的交情,也跟我和任大哥一般好么?”
沈越道:“他一定会救的,因为他是李舟吾。”暂不寻思,试着运功为常无改催化药力,却不得其法。
胡子亮上前试了试,却也摇头撤手,道:“要么你将常无改抱走藏起来,别让李舟吾找见。”
沈越道:“那不过是让常前辈晚死半日,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