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雁倒飞回去,将黑弓接在手里,翻身站定;岑不寂却只稍稍一晃,他叹了口气,大袖在风雨中一阵狂舞,将剑劲催发扩散出去,周围非使“寻舟诀”内功者,均觉内息流动逐渐缓慢,却是被岑不寂的“静剑”压制。
萧惊雁一惊,强提内力,持弓逆着袖风掠近,却觉越靠近岑不寂,舞袖之声反而越低,来到岑不寂身前时,耳边无声无息,似连雨声也听不见了;他几次挥弓袭去,均被鼓舞的袍袖挡回,陡然间,岑不寂袖上破开一处孔洞,却是段妄掷过判官笔,击穿了袍袖——
那判官笔穿过袍袖,便即断碎坠落,段妄跃步中又从蹀躞上取下一对匕首,使出昔日“火宅”一派的“红莲双焰”匕法,急攻岑不寂;萧惊雁见他来到,便转身掠向严画疏,严画疏昨日伤势不轻,适才一直在闪躲段妄的追击,这会儿被萧惊雁盯上,亦是左支右绌,只图自保。
段妄与岑不寂斗得数招,匕首也被袖劲震断,他不断取出分水刺、铁钩、软剑等兵刃,每换一次武器,便也换一门武功,岑不寂的袖劲浑圆中愈见凌厉,似乎袍袖上每处褶皱都能发劲,接连将段妄的兵刃打飞打折;段妄眼看手中竹箫也断成两截,哈哈一笑,反手从背囊里抽出一把弯刀,蓦地嘶声怪吼:
“哇呀呀呀!”
吼声中,岑不寂心神微乱,恍惚看见袭来的刀光中一道模糊的狮子的面容一闪即逝。
——段妄这一刀欺近猛斩,身上被袖风割开数道伤口,却也以西域门派“镜湖宫”的“镜刀”将岑不寂的两条长袖斩落。他咧嘴跳开一步,丢了卷刃的弯刀。
岑不寂的袍袖边缘混入了乌金丝,极为坚韧,他平时惯以袖为剑,此际抬着两条光秃秃的臂膀,不禁大感不适,招法也生疏了不少,段妄抄住一条湿漉漉的袖子,骤一灌劲,束衣成棍,使开金鹿寺的“十方袈裟棍”,大笑大跳着击向岑不寂。
“静剑”的袖劲被破,骆明歌猝觉内息流转如常,她正与郁轻尘斗剑,当即疾催内力,剑尖飞刺如漫天群蜂,迫得郁轻尘险象环生,数次被桃木剑戳中穴道。
但“万殊一辙”的内息奔流远比其余心法要快,可谓是最难被封闭穴道的一门武学,且擅卸力化劲,骆明歌短时却也无法击倒郁轻尘;每当郁轻尘想要脱身远退,骆明歌便去抢攻正自闭目运功疗伤的燕空梁,郁轻尘分心去护丈夫,便又被她拖住。
骆明歌身兼桃花剑岭一派“幻身”、“真意”两门绝学,来去如风,出剑虚招极多,往往将大半剑劲藏而不发,宛如满树桃花纷坠,却都是假花虚影,其中只有一瓣是真;郁轻尘步法被骆明歌的虚招牵动,辨不清她那一瓣真意,也不敢冒然全力反击。
“姐姐守得好紧。”骆明歌轻笑一声,身形闪转、时去扰敌,与几个神捕屡屡过招,时又返回偷袭燕空梁,均被郁轻尘化解。她抖剑刺向郁轻尘脸颊,倏觉剑身一沉,留神察去,却似有一丝极细微的气线游动过来,缠绕在了木剑上;又瞥见燕空梁右手无名指微动,不禁心下暗凛。
她知六色神捕中燕空梁武功实在前三之列,兴许还高过岑不寂,此番混战己方暂据上风,实也有燕空梁最先受伤的缘故,眼下更绝不能让燕空梁缓过伤势;她一咬牙,索性不再管郁轻尘,一味急攻燕空梁。
郁轻尘大惊,频频出招救护,她觑出两次击杀骆明歌的时机,但知同时燕空梁也会被骆明歌刺死,却下不去手;正感艰难,一抹剑光惊退骆明歌,袁岫从无乐道人的鞭影中脱身掠来,出剑替她接下了对手。
郁轻尘心中感激,与袁岫一同护在燕空梁身旁,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