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濯继续前行,来到李舟吾背后,右手食指伸出如剑,向着李舟吾后心慢慢刺落——
猛然间他手臂剧颤,脚下踉跄,被一人重重撞退,却是沈越飞身扑至。
魏濯一愣,转头瞧向沈越:“小子,你能看见我?”
沈越道:“那、那是自然。”
魏濯皱眉闪近,捏住沈越脉门,电光石火之际,沈越只觉老者手上传来一丝内劲,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圈,所过的经络穴道,竟与那青铜断剑上的内功图纹极似。
此前沈越将断剑分开存放,半截交给常无改,半截留在老君庙,姜平冷竹等人都未见全,他自以为世上只有自己能练那断剑上的心法,眼下诧惑瞧着老者,不自禁也运转起那功法来:
两人内息接通,沈越莫名觉出这老者命不久长,心中充满悲戚;魏濯凝视沈越,神情激动,仿佛一生困惑在此刻终于看到解答。
一瞬过去,沈越便觉内功隐隐增长不少,环顾周遭刀光剑影、寒风骤雨,都杳如隔世,忽然心想:“兴许此际他们也已瞧不见我。”
他惶惧起来,逆运心法,两人手臂轻震,各自退开;魏濯嘴唇哆嗦,犹自端详沈越,似觉难以置信。
这时李舟吾已然醒神,他担忧魏濯伤害沈越,急掠过来将沈越护在身后;神锋御史除袁岫外,无不面容震惊。两方一时罢斗,几个神捕纷纷道:“参见魏副掌门!”
李舟吾将沈越交由段妄看护,又将无乐道人抱起,听其气若游丝,却是受了极重内伤;他早年便认得魏濯,心知刚才若非沈越惊觉,只怕不但自己已被刺死,自己四个朋友今日也都要莫名其妙地折在这里。
段妄等人面面相觑,既知魏濯身份,亦都惊出一身冷汗。
袁岫躬身禀道:“魏副掌门,咱们当务之急,还须将沈越救回。”言毕指了指沈越,却与段妄对视一眼。
严画疏见到魏濯现身,心下大定,摇头笑道:“这是什么当务之急?我看你——”话未说完,却听魏濯道:“不错,这小子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段妄眼珠转动,瞧出刚才袁岫似有暗示之意,又见魏濯神情凝重,当即将右手按在沈越咽颈上,笑道:“今日到此为止,我等先走一步。”
第九章 :荆州剑客(下)
郁轻尘听段妄说得轻松,冷哼道:“今日可容不得你们随意来去。”
段妄道:“是么,那我先捏断沈越脖子,大家再拼三百回合。”作势便欲发力。
魏濯急道:“使不得!”说完端详着沈越,却又不再说什么。
诸位神锋御史都不禁惊讶:魏濯说话向来都是慢吞吞的,从未如刚才那般快过,诸人更从没见魏濯露出过焦急神色;严画疏揣摩魏濯意思,道:“尔等留下沈越,便任你们先走何妨?”
“你哄小孩儿么?”段妄笑道,“若留下沈越,你们不追来才怪。我看诸位还是先回城歇息几天,待我等远离了秣城,自会将沈越放回。”
严画疏瞥一眼魏濯,见其仍不开口,便又道:“笑话,你说远离,如何才算远?”
段妄道:“也不很远,等我们北过燕山,自会给这位沈兄弟买一件棉袄,让他暖暖和和地回来……”
“狂徒,”裘铁鹤忽道,“看剑。”倏地疾掠而近,却不攻段妄,而是挥剑劈向李舟吾。
他瞧出魏濯有心保住沈越,兴许即要开口答应段妄,而他已接下李舟吾两记奇招,眼看再出一剑便能取胜,如何甘心任其远走?来不及再引用古书圣言,径自聚劲一击,剑气暴涨近丈,一瞬间恍若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