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我们不知此人真身,否则,若能擒住他……”申屠远咬着牙拍了把桌案。
薛直苦笑:“眼下确实不是上报朝廷的好时机,可若放任此人做大……”
这时,燕忆眉匆匆走进帐中,眉宇间竟有几分喜色:“薛帅,云煖他们回来了,同行还有奚人长老,希望能同我们好生和谈。”
“哦?快请他们进来。”
付云煖先一步进了营帐,详细描述了此行种种,最后不免感慨:“若非及时发现,只恐奚人首领被心腹煽动,杀公主而反唐,再南下欲往关内掳掠,介时最好的情况不过是那位安大人助我等平叛奚人之乱,而最坏的后果……怕只怕我们毫无防备、腹背受敌。”
薛直与燕忘情对视一眼,前者试探着问:“腹背受敌……何出此言?”
付云煖抿了抿唇,谨慎道:“只是猜测,但不得不防,我们怀疑那安禄山有可能暗中组建了一支名为‘狼牙’的军队……”
“并非猜测!”宋森雪磨了磨牙,恨声道,“那厮恐怕正是打着这个主意。”
付云煖瞄了瞄诸位统领阴沉的脸色,瞬间了然:“看来‘狼牙’军一事情况属实,证据确凿——他果然包藏祸心,意图……”
“一个藩将,扩充私军,拥兵自重,还要瞒着尔等监视者,谋反之意自是昭然若揭!”阿古达木和另外的奚人勇士跟着引路的燕疏影等人走进帅帐,照月和李无衣缀在最后。
“有关狼牙之事,我们的确得到了真实情报。”薛直苦笑着坦诚,“不料我等身负监察防范之责,却被此獠全然蒙蔽,险些铸成大错。”
“想是那倒戈之人早已将我方布置泄露得一干二净,敌暗我明,自是防不胜防。”风夜北轻敲桌案,“为今之计,只能先找机会拿到切实证据。”
他看向营帐中难掩愤怒的奚人,笑道:“既然安禄山在奚族早有安排,意在逼迫诸位谋反,且顺了他的心,又有何妨?”
阿古达木摇头:“此事说来容易,怕只怕弄假成真,需得掌握好其中程度。”
“既然公主安然无恙,若有她作证,自然不怕有心人污蔑奚族。”
“试问将军,公主与那安贼,在唐皇心中孰轻孰重?”
照月也在一旁思索这件事,以她这个“后世人”的眼光,公主的分量恐怕还比不上安禄山,可若能先发制人,却也未尝不能胜上一筹。
她拽了拽一旁正襟危坐的燕忆眉,低声问:“忆眉姐,此去长安送信,八百里加急需要多久?普通驿使又需要多久?”
燕忆眉沉思片刻,报给她两个数字,照月在心里算了算,有了主意,只是这主意恐怕只能解一时之危,且一不留神便后患无穷。
但若权衡利弊,或许已是如今最好的对策了。
伫立一旁的燕疏影瞧见她面上神情,不由问道:“照月,你可是又有什么想法?”
“照月姑娘不妨说来听听。”薛直温声道,“此番能解除奚族与我苍云之间的误会,姑娘功不可没,若有妙计,尽可一说。”
“那我便献丑了。”照月拱手道,“此计或可名为‘演武’,但最关键者还在于信报长安的时间,以免安禄山倒打一耙……”
无论是奚族还是苍云,哪一方先行出兵都有可能被扣上破坏和亲之计的帽子,但若是双方提前协商,模拟战场的一场“演武”呢,也就是现代常说的“军事演习”。
之所以说关键在于上报长安的时间,是因为安禄山绝不会坐以待毙。
为免打草惊蛇,苍云军很难立刻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