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气运就注定了人的高度,而赵栩认为,人生气运之最,就体现在出身上。因此,他很是看不起寒门子弟出身的官员。生在什么样的人家里就是什么命,这辈子的福分也就注定了,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至于这文选制,不过是我皇彰显仁慈的手段,也就是文选制给了这些死读书的穷酸鬼一个机会,所以他们才能和世家子弟站在同一个朝堂上。
可是那又如何?他们这些人还是能靠祖上恩荫轻而易举地入仕,这就是他们和穷酸鬼们的差别,是天差地别。
如他一般的世家子弟可不会觉得抢了别人的功劳机会是可耻之事,他们只会觉得,行使特权可真是太爽了。
总而言之,还是因为他赵栩这人有福气,走运!这美差给谁不是给,偏偏落在他赵栩头上,那叫老天爷长了眼,都不忍心他有半点不如意!
于是今日一早,赵栩喜滋滋地来到了肃阳。
谢家的人事先知会过金远休,都知道他是来接任谢清玉的,城主府盛情接待了他,给赵栩安排了谢清玉一行人住的厢房别院。
只是才一回屋,赵栩就犯懒了。
按理来说他初来乍到,应该先去官衙了解一下案情,但他却赖在榻上不肯再动。
赵父知道他的习性,所以给他配了一个有能力的副官,现下就是这位副官站了出来。
他低眉垂眼,毕恭毕敬:“赵公子,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过一会儿得启程去问衙门要卷宗,之后还需要走访一下铸币厂内部……”
“需要费那么大力气吗?”赵栩觉得奇怪,“我听我爹说案子都查完了啊,你去把现在我们有的证据整合一下,差不多了我们就去找金远休呗,他还能抵赖不成?”
“赵公子说得没错,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证据。”
“没证据?!”赵栩坐不住了,他一个骨碌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这又是怎么个事?!不是说我们手里已经有一本假账本了吗?”
副官早已习惯赵栩的草包,闻言平静道:“那两份账本不算是铁证,只能说我们根据账目推断出了事件因果和经过,但是假账只能说明铜铅买入数额不对,无法锤死是金氏有意而为。”
“金氏完全有狡辩的余地,他们可以说是工匠在铸造过程中偷藏铜料,然后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也可以说那些铅钱是本应该被销毁的不合格品,是被铸币厂工人倒卖才流入市场。我们必须有足够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金氏有图谋地在伪造劣质钱币。”
赵栩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原来还有事要他干,原来这个大好功劳还差最后一个关键环节,需要完成才能拿到。
他一下子焦虑了起来,再也瘫不住了,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急得直咬牙。
可惜他实在没有查案的天赋,来回想了半天,大脑一片光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去焦急地去问副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副官老实回答:“去搜集线索,调查实情……”
“不是这个!”赵栩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吼,“你是不是有病,我问的是别的办法!我怎么可能真的去调查,我查得出来吗我!”
副官定定地望着他,“赵公子一直以来是怎么做的,如今也这么去做就好了。”
赵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副官的意思。
副官见他松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又恢复了方才垂眉顺眼的姿态,“我听说这个案件,三位皇子都派了人来查,另外两位查案的官员都是寒门出身,想来能力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