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放了我们,我们回到京城势必会揭发他,即使证据不足,只要循着这个方向来查,他金氏贪污腐败的事情就一定会被查出来;他杀了我们,回头再伪造成自杀,毁尸灭迹消除证据,即使燕京的人怪罪下来,他也还有一线生机。要知道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符瑶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急得坐不住了:“怎么会这样!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呀!”
越颐宁可没坐以待毙。但她没直说,而是双手枕着头颅靠在了床榻上,想着前日被关押起来之前,在码头看到的那七艘货船。
她直觉那些货船有问题,但她那时匆匆一瞥,没能仔细研究一番就被押走回府,如今也只能凭借那些微薄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构当日的情形。
越颐宁之前也鲜少见江上的货船,她游历东羲四年,更多时间都在内陆,即使经过那些有港口的大城,也很少选择走水路,上一次坐船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但她依稀记得,那些船只和她在肃阳码头见到的货船,在外形上有很大差别。
似乎构造更简单,也没有太多复杂的舷墙和舱板,也没有那么多艉柱和桅杆,更像是一个整体。在肃阳见到的货船,更像是她在奇珍杂货店见到的船只模型,各处的拼接感都很强烈。
一道灵光霎时间流窜过她的脑海。
越颐宁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撑在窗棂上探头出窗外看了看,这举动过于突兀,不止把屋内的符瑶吓了一跳,更是把窗外走廊上站着的侍女也吓了一跳。
这名金府的侍女被吓得话都磕巴了:“越、越大人有何吩咐?”
越颐宁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家里有人在铸币厂工作吗?”
侍女愣住了:“回大人,没有。”
“啊。”越颐宁遗憾地叹息,但她并不气馁,又挥了挥手,“那你走吧,换个人来这守着。”
侍女:“?”
虽是一头雾水,但那侍女确实老实走开了,换了个面生的侍女过来。越颐宁就这样重复问了数次问题,遣走调换了数个人,终于问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回大人的话,我姐夫是在铸币厂清扫煤灰的工人,其他就没有了”
“很好。”越颐宁满意点头,“我的吩咐很简单,你进来,坐下陪我聊聊天吧。”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人说话解解闷。来来来,快进来吧。”
与此同时,坐落于府内中轴线上的门堂中,金氏众人围坐堂上,上首面色阴沉难测的人正是金远休。没有外人在场,他终于褪去了豪爽和蔼的面具,露出阴鸷的一面。
底下的金氏子弟将桌案上的证据和文书一一摆开,都是从越颐宁的屋内搜出来的,还有一些是这两日通过排查铸币厂和官衙内线得到的情报。一行行列下来,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呈现了越颐宁这些日子来查到的案件全貌。
金氏一族的长老抚着胡子,“这越大人倒是能力不俗,几乎是都查清楚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越大人带着这些证据回了燕京,金氏倾颓便在所难免了!”
堂内众人议论纷纷,见金远休迟迟未发话,金禄率先坐不住,站起身来朝他拱手道:“不知家主是如何打算的?是交出越颐宁,还是今日内一杯毒酒送她上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