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70-80(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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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蔽日了。”金禄好言相劝,仿佛真是在为他打算,“你呀,也不要总想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了,这大好机会摆在你眼前,我若是你,就会好好抓住,以后就能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越颐宁神色一凛,目光紧紧地盯着张铁锤手里的那张纸笺。

张铁锤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铜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些白铅根本没出差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是你,金禄!是你这个小人!”

金禄吃吃笑道:“瞧你这话说的,真是难听。上面难道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么?”

张铁锤冷笑道:“是,你们金氏所有人,都是一伙豺狼虎豹!你可知洪武爷铸铁碑立在厂门口写的什么?欺民钱者,万刃剐身!”

金禄突然抬起腿,狠狠一脚踹中老匠的腹部,老匠顿时被踹倒在地,疯狂咳嗽着。

指间的金戒在烛火中闪过一道冷光。金禄抬手示意,侍卫抽出了浸过盐水的牛皮鞭,鞭梢缀着细小的铁粒,这是铸币厂私刑特有的配置。

第一鞭抽在肩胛骨上的闷响,让符瑶的睫毛颤了颤。越颐宁按住了她将将要抬起的手腕。

“看来,你觉得我的提议不怎么样啊。”

“那就没办法了。”金禄吹去茶沫,“若你不肯答应,你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金禄没说完,但四周的灯火煌然,鞭子落在身上痛彻心扉,血渐渐糊了眼睛。一切都分明在告诉他,那是黄泉路。

张铁锤吐出半颗断牙,血沫喷在地上,他艰难开口:“我爹死前说过……钱是百姓的血肉……”

铁鞭撕开第二道伤口时,老匠的后背已经看不出原本皮肉的颜色。

闷哼声起起伏伏,越颐宁看着血珠不断溅上木匣。那是摆在金禄案头当摆设的装饰品,如今被人血浸染得透亮,宛如用上好的红木打造而成。

越颐宁的指尖扣住房梁,厚重的灰尘触感粘腻,也像未干透的人血。

“何必呢?”金禄蹲下身,蹲在张铁锤被打的溃烂的眼前,“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匠的脊椎突然绷直如淬火的铜条,他盯着金禄,口唇滴血:“你你们会遭报应的”

“最近死去的那些婴孩,一定都是因为铅钱,才、才会命丧黄泉”张铁锤喷出一股血来,他打着哆嗦,吐出口的话却是诅咒,“冤有头,债有主。等到中元夜时,他们的鬼魂会从钱眼里爬出来,一根根、一寸寸地掰断你们这群贼人的骨头!”

金禄这次不笑了。似乎终于被老匠惹恼,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烙铁,那本是用来给铜锭打记号的工具,此刻在炭盆里烧得猩红。

符瑶的呼吸骤然急促。越颐宁的掌心贴上她后颈,安抚着她,两人就这样看着那枚烙铁压上老匠胸口,皮肉焦糊的烟雾混着铅灰升腾,在梁柱间结成诡异的祥云。

“最后问你一次。”金禄一字一顿说,“若你现在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

张铁锤的喉骨在剧痛中咯咯作响,嘴角血液狂涌而出。他还是没说一个字。

回应他沉默的是侍卫的铁鞭,暴雨般坠落在他的脊背上。

越颐宁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当鞭声停在第三十六下时,老匠仍旧一声不吭。他似乎已经知晓自己的结局,他宁可引颈受戮,也不愿折了最后的气节。

打到最后,屋内正中央的木板已经被血浸透了,老匠无声无息地躺着,一动不动,手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软绵无力地搭在地上。

瞧着他这副惨状,金禄面色不变,“还真是顽固啊。”

“扔进熔炉。”金禄接过侍卫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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