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魏宜华敛衽行礼。
皇帝缓缓转过身,目光望来, 让魏宜华心头一紧。
那眼神里, 有审视, 有不易察觉的温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晦暗不明。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何要事?”
魏宜华直起身,迎上皇帝的目光, 没有丝毫避闪。她深知在父皇面前,任何迂回都是徒劳, 唯有直言。
她说:“父皇, 儿臣已经听闻朝廷战事诏令, 儿臣请求随顾老将军一同出征, 赴边关御敌。”
书房内霎时静极,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荒唐。”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与顾百封如出一辙, 却更添了几分冰冷的怒意,“边关战事,岂容儿戏?你是一国公主,亲涉边戎险地,成何体统?此事休要再提,朕便当没有听过。”
“父皇!”魏宜华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努力保持着平稳,“儿臣并非一时意气。朝中无将可用,顾老将军年事已高,独自挂帅,纵有威望,亦需得力臂助。儿臣”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皇帝打断她,语气冷硬,“你训练了些许人手,通些武艺,看过几本兵书。但这和真正的战场是天壤之别!刀剑无眼,烽火无情,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儿臣明白战场凶险!”魏宜华争辩道,将曾在顾百封面前陈述的理由再次清晰道出,“正因如此,儿臣才更该去!顾老将军重披战甲,麾下却非旧部,将士虽勇,却需时日磨合,而战机,稍纵即逝!”
“此战欲求速胜,关键在于军令畅通无阻,将士用命如一。儿臣一身武学,皆由顾老将军亲手栽培,与外祖父亦有血脉相连的信任。若儿臣同去,可弥合新旧之隙,消弭猜度之嫌,使外祖父之将令所至,兵锋所向,无往不利。如此,方能抢得先机,以雷霆之势击溃敌军,不致战事迁延,空耗国力。”
更不要说,她手里还有一支千人的精锐队,还有数个不弱于她的武将之才,能领兵作战,且绝对忠诚。绣朱卫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精兵,只有她来调度,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能力。
朝廷里也许有能力不弱于她的将领,可没有人兼具她所有的优势和条件。
她魏宜华,就是最合适的副将人选。
魏宜华以为魏天宣至少会犹豫,会权衡,会考量一下这其中的利弊。
然而,皇帝的脸上并未出现她预想中的思忖神色。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痛苦与恐惧。
“不行。”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他甚至没有去质疑魏宜华所述是否属实,仿佛那根本无关紧要,“朕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是公主,你的职责在宫闱,在朝堂,不在沙场!朕绝不会允许你去冒险!”
“为什么?”魏宜华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她无法理解父皇的冷酷和固执,每个字都清晰落地,“您驳斥儿臣的请求,不是因为儿臣所言不实,亦非认为儿臣无能,却依然否决,为什么?”
魏天宣看着魏宜华。那双酷似其母的眼眸里只有灼人的亮芒,宛如出鞘剑锋。
“国家养士,百年一日,为的便是危难之时,有人可用。如今国难当头,良将难觅,儿臣麾下恰有可战之兵,自身亦通晓军务,能与主帅心意相通。这并非儿臣私愿,您为何要弃棋不走?”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冷静的探究,却比任何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