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探知能力只有在无人知晓时方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因而外人甚至不知道兰德尔有这种能力,即便是作为其心腹的副官,也仅仅是知晓,对这种能力的效用和限制知之甚少。
他此刻追问道:“有什么异样吗?”
“人类情绪变化所带动的生物电变化频段大抵是相似的,但即便是同一个人,表现同一种情绪,他每一次表现出的情绪强烈程度也会有所不同,生物电波动也会有细微的差异,但此人每一次的频段却是几乎一样的,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刻意表演的演员身上。”
阿加雷斯的声线毫无起伏,作为帝国科技的结晶,他自然有足够拟人的智慧,此刻的冷淡更多是机甲初始的性格设定。
副官认真地观察,果然看到生物电曲线上的几处重合,唯有一处与其他波段截然不同,那是白启在第一次与兰德尔对视时,他的生物电曲线拔高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所以结论是……”副官沉吟。
“比起一个意外闯入的赌徒,他更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子。”阿加雷斯陈述。
两人对话刚告一段落,恰好,兰德尔像是有了思考后的决定,在此刻睁开眼,吩咐道:“马修,派人去盯着他,另外向伍德元帅发函,告知对方我们在阿尔法星海关意外发现了泽维尔皇室的血脉。”
“是的,阁下,但……”对于兰德尔的前一个命令,马修副官能够充分理解,但是后一个……
既然已经判定此人更像是一个骗子,为什么不先深入调查此人真实的来历背景,以及所作所为的目的,反倒在一切尚未明了的情况下,先去告知皇室的伍德元帅呢?
兰德尔未再给详细的解答,只在离席前,用冷淡的嗓音留下一句:
“不重要。”
“算了,不重要。”
奢华的客房中,确认房中没有监控后,白启就四仰八叉地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枕着胳膊,翘着腿,与王尔德继续先前脑域中的对话。
“为什么不重要?我们不是该做好被拆穿后跑路的准备了吗?”王尔德从白启的口袋中跳出来,关节不见先前的滞涩,机械眼眸中是生动的不解。
“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并不重要。”白启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又慢悠悠道,“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双方都需要一位皇嗣。”
“你是指伍德元帅?”王尔德努力运算了一阵,终于算出了这个“双方”中的另一方是指谁。
“当然,不然还能是谁?维纶家的那个约瑟夫吗?”白启屈指弹了下狐狸的脑门,弹得狐狸一个倒仰。
作为机械造物,王尔德自然没有痛觉,但他分析出了白启话中的嫌弃和挖苦,于是有理有据地自辩道:“容我提醒,我的核心处理器全部由你组装,也就是说,我的算力水平取决于你对我的投入。”
“干什么?嫌弃家贫了?”白启挑眉。
“我并无此意,只是客观上来说,如果你能为我提供阿加雷斯同级的机甲核心组件,我的算力和对你思路的分析速度会得到不下百倍的提升。”王尔德如实陈述,虽然这实话听起来,仍然是嫌弃白启贫穷未能给他提供别人家那种优渥的机甲升级条件的意思。
幸而白启素来脸皮厚,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很无赖地一摊手:“没办法,家里就这条件了,也不能全指着我养啊,你不能努力努力去坑蒙拐骗,搞点高级配件来吗?我看那个阿加雷斯就不错,你去钓凯子吧,我不介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