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母亲碰到素未谋面的黎念会变得那么正常,还拉着人家的手不让走,是冥冥之中说明,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牵绊吗?
沈洛川自持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他无比坚定的相信缘分的存在。
医院里那一幕像是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他贪婪地回忆着那一幕的所有细节。
黎念穿的衣服颜色,包包款式,她的洗发水的味道,还有,耳尖上那颗红色的小痣。
每一处都在沈洛川的心头盘磨了千百遍。
直到拿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沈洛川仿佛宿醉初醒,惊出一身冷汗。
是张思睿打来的。
沈洛川深呼吸几口气,觉得身上的冷汗散了几分,才点了接听。
张思睿的语速很快,跟沈洛川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沈老师,大周末的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沈洛川:“在家呢,刚洗了个澡,怎么了?”
张思睿:“你的事我跟我们领导说了啊,人家说没问题,随时过来,薪资待遇你随便提,你那两个专利啊,领导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沈洛川把眼镜摘了放到桌子上,用手指捏了捏有些酸困的鼻梁。
“好,替我谢谢你们领导,我会好好考虑的。”
“还考虑什么呀?想来就来呗,这工资可是你当老师的五倍不止啊?你还有什么顾虑的?”
沈洛川被他气笑了。
“大哥,我在教高三啊,他们还有不到60天就高考了,我怎么也不能这个时候辞职啊,至少等他们高考结束。”
张思睿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我把这茬给忘了,那你干嘛这么着急的问我,我还以为你想跟你那个学生谈恋爱,着急摆脱老师的身份呢,哈哈哈。”
沈洛川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自己在家,周围没有任何人,涨红的一张脸温度才稍稍下降一些。
“张三,你嘴上能不能有点把门的,别瞎说,让别人听见我还怎么当老师啊?”
“再说了,我上次跟你提黎念,就是随便提一提,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谈恋爱了?”
张思睿的话语里带着一脸贱样,“哟哟哟,还急了,如果不是被我说中心事,那你急什么呀,啊?”
“又叫我张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这样叫我,我张思睿的名字是我妈翻遍了新华字典给我取的,思睿,寓意我神思睿智,代表着我妈对我的殷切希望,她老人家又没学过英语,不知道three在英语是三的意思,真是的。”
沈洛川被他气急败坏地样子逗笑。
“好啊,我可以不叫你张三,但你也不能瞎说。人家一单纯的小姑娘,别污了人家名声。”
“我声明一点啊,我辞职是因为我妈的医疗费,跟黎念没有关系。”
“哟哟哟....你敢对灯发誓吗?”张思睿还没说完,就被沈洛川打断了。
“别哟了,等高考结束,我就去你们研究所面试。”
挂了这通聒噪的电话,沈洛川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问自己,辞职去研究所,真的是为了高额的工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母亲刚住院那阵怎么不去呢,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去呢?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黎念吗?
沈洛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一片繁华,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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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田晚上七点下班,顺便把保温饭盒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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