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女儿怎么样,阿爸对他们从来都耿直慈爱。
“阿爸的女儿就是我妹。我叫都仁,既然回家了,有事你就随时吩咐我。”
凌小兰正眼都看仁推过来的房卡,撇嘴,仰头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既然说了是我家,我难道没有个固定的房间住?”
都仁尬笑都僵在脸上。
朝戈闻声,眸光向她斜落,冷声提醒。
“这是你第一次来。”
凌小兰一触及朝戈的眼神,就有些打怵,后悔提问。
来锡林郭勒盟开车这一路,男人一声不吭,侧颜冷硬,只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抵着方向盘,寒暄都少有。
连撑一把伞时都离她老远。
她本来就心里没底。
这会这么仰头看着,更是直面男人漠然的脸色。
牢固坚硬,像一堵不透风的铁墙。
凌小兰怕他,不满也不敢发作,只好瘪嘴抱怨。
“你可答应我爸照顾好我的。”
都仁忙出来打圆场:“小兰妹妹,再不,你住阿爸的房间?”
正好阿爸在医院,房间正空着。
“我跟老头住同一间房算怎么回事啊!”
凌小兰不敢怼朝戈,正好都仁来撞到枪口上。
都仁被她的态度噎得半死:“那你说,你要住哪?”
“我要住那个带半圆玻璃的那间。”
凌小兰指向性很明确。
她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那间屋半面草原景,大落地窗,好漂亮好阔气。
都仁尴尬:“那间已经有人住了。”
“那怎么办!”
“给她安排旁边的一间。”朝戈强压着眉宇间的不耐。
都仁都能看出他想尽快将人打发掉。
但凌小兰看不出来,只得意地向都仁挑眉。
-
虞蓝匆忙刷开房卡,甩上门,在镜子面前好久试图冷静。
但心脏咚咚,震得她耳廓里都麻木眩晕。
窗外雨声轰隆,天地被浇成一片深蓝。
虞蓝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起来,当年她和朝戈分开,也是诸如此类的雨夜。
她半夜闪身到他楼下,发了消息叫他下来。
没出半分钟,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影就从宿舍门撞进视野。
伞也没打,大步向她走来。
男人冲锋衣被雨水浸得发沉,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把腰腹的线条勒得愈发利落。
远远站着,就有股沉默的压迫感漫过来,让这乱糟糟的雨夜都好像被他镇住了几分。
“傻站在这干什么?”不知道躲雨的?
朝戈蹙眉,伸手想把她拽近点,好撑开伞面。
掌心落了个空。
虞蓝刻意避过,抱臂隔出距离。
嗓音冰凉:“不用了,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就到这了。”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沉沉地落她脸上。雨丝粘在他睫毛上,他没眨,只喉结滚了滚,声线比雨还冷:“什么意思?”
“我说分手。”虞蓝连他的眼睛都不愿看,语气分明:“我们到此为止。”
风雨太大,伞兜不住半点。斜打的雨线将男人攥着木质伞把的手浇得尽湿,雨线滑过青筋绷紧的手背,毫不留恋地向下。
雨夜将男人深邃的眉眼浇得一片模糊,雨声吵到了熙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