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个屁能。
虞蓝视线里,男人被雨水淋湿的黑卷发锋利刺在高眉骨上,眸子在逐渐加大的雨势底下微眯,三下五除二脱掉夹克。
虞蓝:“你干嘛!”
男人扫了她防备的脸蛋一眼,把脱掉的夹克塞到她手里,扭头,蹲低身,将后背展给她:“上来。”
虞蓝犹豫了半秒,也没矫情,胳膊一把环了上去。
那还是虞蓝第一次知道她有那么轻。
男人背着她,轻巧地起身,唇都不用抿紧。
载着她径直向医务室走。
虞蓝手里抓着他的外套,夹克内侧干燥柔软,和周遭环境迥然不同,反应过来这是衣服主人未散的体温之后,虞蓝一阵不自在,咳了一声:“你衣服...”
“撑着。”
模糊雨夜里头,男人声线倒是格外清晰。虞蓝哦了一声,将夹克抖抖散开,胳膊往前抻,尽力地支在两人脑顶。
一小片干燥宁和的空间,隔绝噼里啪啦的雨帘。
除了共同呼吸一小块空气,实在太不自在之外。
好在男人待了没有半分钟,就不耐侧了下脖子躲开:“你撑你自己的。”
声线比雨更冷。
虞蓝哦了声。
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园大路,周围已有零星人影经过,虞蓝戒心放下大半,心里感慨没想到真是好心人。
让好心人受累又淋雨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腿都疼麻了,一动弹就连带着头皮都麻,但虞蓝还是非常刻苦地将衣服挣开,高高地挡在男人头顶。
能挡点是点。
但是没成想,风一吹,她和夹克像一把经不住力的伞,重心不稳地往一侧倾。
虞蓝心跳停了半拍,在彻底偏离轨道的前一秒,被一股力道紧紧钳住。
虞蓝瞥见男人紧实的蜜色小臂,鼓起凌厉线条。
男人只靠单手就控住了背上的她,另一只手倏地高撑衣面,将衣服边攥紧,塞回她掌心,声线平直:“拿稳。”
虞蓝觉得自己好像被雨浇发烧了。
脑子都有点晕了。
索性也不客气,收回高撑衣服的酸痛手臂,直接乱蓬蓬的把自己裹起来。
等到了医护室,朝戈把这个凌乱的“粽子”放到行军床上,医护给她喂了葡萄糖吹了头发之后,虞蓝才勉强恢复了点人样,眼皮回力,侧眸看他:
“同学,谢谢你啊,你是哪个院的,大几?”
男人明明听见了她提问,却还是视线盯在医生动作上。
抿唇不语。
虞蓝眨眨眼,感受到男人这层无可奉告的态度。
“那你叫什么名字?”
也没回声。
等到医生彻底帮她处理好伤口,男人才有了动作,转身到了门口。
虞蓝:“你去哪?”
“抽烟。”
男人回复的简单。
虞蓝一眼看透他在说谎,明摆着就是要走。
但她哦了一声,也没拆穿。
他俩非亲非故更谈不上朋友,人家能关键时刻伸出援助之手几乎算得上英雄救美,大义之举了。
再耽误人家时间纯属无理要求。
但还是在门板吱呀一声之际,投去目光:“我手机不知道摔哪去了,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朝戈没拒绝。
虞蓝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