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太晃,虞蓝视线定在老板娘那几个字上面,看得眼干。
刚才还咂着还不错的橙瓣,现在摩擦进舌根,涩得吞都吞不下去。
早餐区域和前厅是通透墙体,一览无余,虞蓝似有所感的抬眼,一眼就看见窝在对面沙发里的男人。
长腿屈折,头颅微垂,从茶几烟盒上抽出根烟,渡在修长的指骨间来回揉捏,也不点燃。
视线丝毫不避讳地,向她倾斜过来。
四目相对,眼神相接。
虞蓝心陡然一颤。
但男人眸光浓沉深邃,毫无波澜。
跟看陌生人没区别。
虞蓝率先避开他目光,若无其事地去扫了眼今日天色,余光收回时,瞥见男人早已避开眼,正从蹙眉低头从口袋里拿出嗡嗡震动的手机。
眉宇间的不耐烦又在看清联系人姓名的那一刻倏然散开。
随即迈开长腿,转身去外面接电话。
门板阂上的那一刹那,轻风吹来男人模糊低沉的一声“喂”。
草原上的风四季不停,吹得人心空空荡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蓝总觉得朝戈刚才喂的那一声,轻而慢,有种刻意纵容的温柔感。
虞蓝拎起杯子,又喝了口冷茶。
莫名其妙,兀自扯了抹笑在唇上,想——
算了。
没必要因为一个已经有了新生活的人,瞻前顾后,浪费自己的钱。
很多时候,人不用活得这么够意思。
就当是大型脱敏现场了。
辛可看两个孩子纠结的脸,出来站队虞蓝:
“我觉得咱们还是听蓝总的——”
“算了。”虞蓝挥挥手,改了主意:“就在这玩吧。”
“哦耶!”石头振臂高呼,心放回肚子里。
忙不迭续上一溜彩虹屁,“姐真的最好了,女菩萨!”
-
门外。
朝戈手机抵着耳廓,声线放缓:“阿爸。”
“哎,这回信号好,能听清。”电话那头,一道略微沙哑虚弱的中老年男声。
朝戈:“嗯,今天身体怎么样?”
“好了不少,你新请来的护工阿姨,很周到。”
“那就好。”
“但是朝戈啊,这种高级护工得不少钱吧...”
朝戈拧眉:“阿爸。”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阿姨今天来了,说要照顾我,还给我煲了汤,你说这钱给谁赚也是赚,自己家人,肯定比别人妥帖,是吧。”
朝戈默声没回复。
他口中的阿姨是他前妻,之前嫌阿爸为人正直不肯走门路没出息,甩身给城里有钱的富商做小老婆。被扫地出门被正宫打脸打得很难看,捞到的丁点钱都用在了吃喝做脸上。
现在阿爸身体抱恙,她倒出来献殷勤。
其心昭然若揭。
但是总有傻子上钩。
阿爸怕他不高兴:“朝戈...”
没想到,隔了一个呼吸的空隙,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而淡的声线。
“你高兴就行。”
阿爸有些惴惴,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