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定在容漪手上那个看着吸引人的包装盒:“这是你带回来的?”
说着,扫把被随手扔在一旁,容洪恩将红色的西凤酒从盒子里面拆开,又仔细看了看,眼神奇怪。
“爸,这是我专门给你带回来的好酒,我小时候你不是说等我赚大钱了酒就给你买这个,我现在带回来了,虽然还没赚大钱,但是奖学金既然打在我的卡上,那我肯定不敢一个人独吞。”
容洪恩长舒了一口气:“你看你这孩子,你要是早说,爸爸也不至于误会你。”
说完,他又警惕地往容漪看一眼:“你既然还有闲钱买这么贵的酒,那你下个月的生活费不用我给了吧?”
容漪摇头。
在确定她突然转好的态度并非另有图谋,容洪恩这才放心。
他和容漪这个孩子从小就不亲近,她看着乖巧,说什么话也都听着,但容洪恩还是觉得和她之间没有像其他家里正常父女之间的亲密无间,至少容漪从来都不会打心眼儿里崇拜他,也不会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
思来想去,容洪恩觉得这是她太像她妈的缘故。
想到这个原因,容洪恩就更头疼了,连带着好心情都消散了许多。
容漪好像真的只是回来住两天,她放下酒之后酒去了二楼她自己的房间,连个地也不知道扫。
但容洪恩今天心情不错,他想他可以稍稍宽容一下他不懂事的女儿,就像上次的奖学金事件一样。
容漪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头看着容洪恩喜滋滋地摸着那瓶他平常舍不得买的白酒,又将那酒倒在杯盖上,轻抿了一口,摇晃着脑袋。
她回家时带了学校的试卷,但这会儿却莫名看不下去。
她想到经过邻居家时听见的声响,哪怕他们家里有两个人,也是一样安静。
容漪的妈妈跟人跑了,这件事从她九岁起就在小棠镇里传遍了,那些跟容洪恩或熟或不熟的中年男人常常咧着一口黄牙调侃他:“容老三的媳妇那叫一个美,有屁用,长得好看心气也高,这不是孩子生了没几年就跟人跑了。”
“我看啊,肯定是被城里的男人勾搭跑了。”
“女人啊,嫌弃爱富嘛,这聪明的女人更是一点儿不本分,我看你那个女儿将来也是跟她妈一样,要跑的。”
每回这个时候,容漪他爸就气急败坏地瞪她一眼,在他回家后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借机骂她连带骂她妈。
容漪一开始总是哭,哭完了还跟他反驳几句,只会惹来容洪恩怒火更大的辱骂。
后来她实在不想听见他用污言秽语说她妈,就学了乖,在容洪恩跟前装成乖乖女的样子,任由他骂什么都不还口,他骂泄火了也就罢了。
她妈妈没跟男人跑,她本来就属于城市。
这些男人难以想象一个女人都生了孩子竟然还不安分地想要逃离这里,更难以想象她竟然有能力自己离开,于是臆想出来一个不存在的男人,那个男人有钱但是长得丑,最好还上了年龄,好指责那个离开的女人是如何道德败坏。
容漪的妈妈逃跑的计划,她都知道。
彼时正是冬季里,村里一连下的几日大雪才化,那天是容漪小学四年级的期末考试。
只有这一天,容洪恩才会确信哪怕许优宁不在家里,她也不可能逃跑。因为容漪最看重期末考试的名字,而许优宁不会丢下女儿不管。
她们计划得很周密,当天早晨就出发,借着送容漪去学校考试的名头,容漪先去学校在老师那儿知会一声,然后出学校乘许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