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推搡的女子走去:“去拦住季家的执绋队伍,出了城还了得?”

这容氏怎的这般傻,不跟着大人,去寻一个死人做甚?.

城门街口,粗壮的马车夫正百无聊赖地给马梳鬃毛,忽然察觉有人跳上了马车,抬眼一看,正是拎着干货纸包的容显资。

那马车夫一愣,一下子话没把住门:“夫人,您不是要逃……”

容显资掀开帘子的手一顿,神色木然扭头看向马车夫,眉梢一挑:“我要什么?”

马车夫哪能就这般直愣愣地说出来,他摇摇头,朝街边看去:“张内管她们呢?”

容显资疲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走散了,寻不着,去珍宝阁取我昨日要改尺寸的衣衫。”

马车夫有些转不过弯,扣扣脑袋:“张内管她们还没回……”

“难道还叫主子等奴才吗?”隔着厚重帘子都能感觉到容显资的不耐。

那马车夫不敢再多言,连忙扬鞭赶车离去.

“混账东西,张内管,你是觉得自个去了宋瓒府上就了不得台了是吗?!”头戴孝帽的季筝言横眉怒斥着扒拉起灵队伍的张内管。

今日腊八,街上人本就多众多,此番喧哗自是引得人人拔颈而观,评头论足。

“这不是宋佥事府上的管事吗,立府那日我去看热闹,瞧见过她。”

“宋佥事,这狗……这位大人杀了人还不够,还来闹人起灵?”

“唉唉唉,这季家公子不是宋大人的亲表弟吗,这也太……”

“嘁,别说亲表弟,看见气得失礼那妇人没,那可是宋大人的身生母亲!”

“哟,前几日还说季氏公子不肖生母,看来这不孝之人,另有其人啊!”

“嘘,小声点,不知道锦衣卫搁哪听着呢……”

四周从低声看热闹逐渐演变成对宋瓒的声讨,这些只言片语砸到张内管耳朵里叫她面红耳赤。

良久,待她手下人都一一探看过起灵队伍后,有一人俯耳低语,张内管的红脸刹那转白。

“没有?!”

这动静被季筝言听见,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守礼,三两步走上前踹在张内管身上:“闹够了没有,我们季家是欠你们宋家吗?还要做什么叫宋瓒自己滚过来,告诉他,他老子娘还没死!”

一旁的人见收不了场,慌忙拦住季筝言。

被季筝言完全吸引目光的张内管没瞧见的是,那躲在队伍里,还气喘吁吁的阿婉。

她手里正紧紧攥着一个非常小的黑色物件,如果现在有人不小心撞她一下,或许会意外按到某个地方,随之传出容显资的声音.

珍宝阁内,容显资正翻着昨日那件红色衣衫改过的衣角,忽而有一人到来,见到容显资后,面漏诧异。

感觉到来者脚步的停顿,容显资转身,毫不意外道:“兰婷小姐,别来无??x?恙。”

容显资似有感知,抬眼朝对面茶楼看去,只见兰席果然在某处看着自己。

珍宝阁的掌柜自是认得兰婷,只是昨日锦衣卫要他留意容显资的一举一动,未免多生事端,他连忙上前接待兰婷。

兰婷冷着脸:“素净些的衣物,丧宴用。”

容显资挑眉,随意道:“是季府的宴?”

兰婷是见过容显资和季玹舟一路上的伉俪模样的,她扭头看过:“你不难过?”

容显资道:“兰婷小姐不知晓我不日将同宋瓒成亲么?有什么难过的,又不是没了去处。”

这话兰婷倒是能听明白意思,可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容显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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