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吃第二碗。”

张内管:

宋瓒上前接过银筷,修长的手指拂过筷身,扫了眼桌上菜色:“这才吃几口,去给夫人盛。”

张内管不敢再多言。

总归吃多了失了容色,不得宋瓒欢心的不会是她。

“你打算何时成亲。”容显资坐回桌前,问道。

“婚姻是女子的头等大事,怎么你说得这般随意。”宋瓒给容显资夹了筷白灼虾,却被容显资挡了回去。

“有壳,”容显资顺着他的手夹回他的盘子中“是我的大事吗,我怎么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顿了片刻,低声道:“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

被夹回宋瓒盘中的虾莹润通红,弯如新月,至简至鲜。宋瓒看着那虾轻笑一声,抬手在一旁的茉莉水中净手,给容显资剥起了壳:“哪里有女子不成婚的。”

容显资没回宋瓒这封建思想,她又问了一遍:“何时成婚?”

宋瓒抬眼,目光深邃:“你已经是我夫人了。”

容显资张嘴想回,??x?却刹那脑海闪过什么:“你”

宋瓒将仔细剥好的虾递到容显资嘴边:“立府那日,我已叫人立了婚书。”

他话音刚落,容显资便一把打掉他喂来的虾仁,冷眼看着他。

“显资,你应该知道,你没得选,”宋瓒看着地上被打掉的虾仁,心头有些难以名状的酸楚。

容显资长长吐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里不是你的身份容显资。

不要太在意。

她在心里反复地告诫自己,最后却还是鼻头有些发酸,猛地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常言正月不娶,腊月不订,最后宋瓒将婚期安排在了二月初一,阖府上下都为这事忙里忙外,宋瓒本打算一切从简,总归给容显资备的东西是顶好的便成。

然圣上赐婚,他不得不广发请柬,多请些朝廷之人。

然而比起筹备婚事的忙碌,府上另一件事更让人忧心。

容显资与宋瓒陷入了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全是容显资单方面的。

宋瓒依旧每日来寻她,有时带些新奇的玩意,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她。可不论他做何,容显资始终不发一言,连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这般情形,从圣旨下达那日便开始了。

眼看除夕将至,周遭张灯结彩的喜庆让宋瓒对容显资的冷漠更为敏感。

这与当初囚禁时截然不同,那时宋瓒虽也不同容显资言语,但主动权在他手中。

如今却是他被迫承受这份冷遇。

更何况前几日容显资尚愿同他说几句话,偶尔还会赏个好脸色。

这其间的落差,比从头至尾的冰冷更让他难以忍受。

偶尔张内管会来暗示容显资适可而止,莫要真惹恼了宋瓒,毕竟她眼下一身荣辱全系其身。

容显资恍若未闻。

圣旨已下,她不必再为自己处境忧心。

起初几日,容显资是真心不想搭理宋瓒,再往后,她便是有意的了。

冷暴力。

这是一个在现代被人视为懦弱,自私,阴险,卑劣的行为。

容显资在此之前,深刻鄙夷且从未在任何一段感情中采取冷暴力的措施。

但她与宋瓒这段单方面的,强迫的亲密关系显然不适用任何道德伦理。

她没那么宽以待人严以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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