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打破沉寂,杜岁好与往常般进屋报备。
她瞧都没瞧杜成和冯忆一眼,利落地拾起镰刀,背上背篓,看着是要出去做活。
“慢!慢着!你什么时候来的?”
杜岁好的出现委实将杜成吓的不轻,他手中的金锭险些落了地。
“就刚刚。”
刚刚······
杜成闻言安心了些。
那想来杜岁好应该是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松了口气,这也才正眼开始打量起杜岁好。
明眸皓齿,秀眉凝脂,姝丽面貌让人瞧着便晃不开眼,哪怕是粗布补裳着身,也难消此般好颜色······
杜成见状忽气从心来,咬牙垂桌叹道:冲杜岁好这般好样貌,乌家合该再多给些银两才是!
杜成愤懑不平,可杜岁好浑不在意。
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她没工夫想其父在想什么。
她当下急着要走。
“等等,你等会上山砍柴的时候,记得把这四包伤药给猎户送去,切记要取十两银子,他要是跟你讨价还价,你就别给他了。”
杜成将她叫住,往她手里塞了两包药,还再次叮嘱,半分银两都不能少。
杜岁好点了点头,顺势取过两包伤药,其后细细记下杜成的嘱咐。
四包伤药,十两银子,半分不能少。
*
乌云遮了两遮,烈阳遂失了影,待湿热的风卷过山头,杜岁好恰将最后一块材丢进背篓。
明明出门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天,少顷就成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杜岁好抹了头上的汗,小跑着往回赶,可雨来的太急,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个透彻,她索性也懒地再躲。
彼时,下山的路已变得泥泞难行,稍一不留神,就能饱吃一口泥。
杜岁好虽自小与山路打交道,但她也深谙这雨天泥路,纵使你万分当心,也免不得摔上一跤。
在结结实实摔了两跤后,她也如愿走到山脚了。
只是,这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杜岁好的衣裳现下已成两阙,上身的泥渍被雨水洗透,泛出褪色后的青绿,下身则被泥染的脏污一片,任雨再大也冲刷不净。
她面无表情地拨开盖在脸上的湿发,平静的走在归家的小径上。
坑洼的前路被搅墨的雨蒙住,余下黑茫茫的一片。
这条田间小径杜岁好走了十多年,她再熟悉不过,哪怕摸黑,她也能走到家。
可,她倒不记得这小径竟还凸起了一块,踩起来,貌似还是软的······
倏地察觉到异样,杜岁好僵硬片刻。
她这是踩到人了吧?!
杜岁好猛然跳开,抹了抹眼前的雨水,她眯眼往前一看。
而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可把杜岁好看愣住了。
泥泞的小径上,豁然躺着好长的一条人······
哪怕此人身着黑衣,俨然与天地同色,但这高大的身躯却着实醒目。
“喂······你是死的还是活的?”
实在不晓这人死活,杜岁好小心翼翼地踢了他两脚,见其没有反应,她才敢慢慢靠近,伸手去探此人的鼻息······
还活着!
杜岁好惊地收回手。
可在知晓此人鼻息尚存后,她却并不为此松一口气。
大雨下,她垂头看着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