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道是你——是你毁了皇后、毁了崔姑娘、也毁了崔家!”
温惠皇后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年纪小她六岁。崔皇后在闺中时就十分疼爱崔五娘,嫁入皇宫后极少再有机会姊妹相聚,但崔皇后仍时不时命人赏赐东西给妹妹。
这对宫灯耳坠,是崔五娘及笄那年,崔皇后赐予她的贺礼。
宣宁七年,温惠皇后再次有孕,召其妹崔五娘进宫陪伴。彼时崔五娘才嫁作人妇不过半年,与夫婿琴瑟和鸣,正一副被新婚燕尔娇润的温柔小意模样。
皇帝偶然去一次坤宁宫,见到与端庄但古板的皇后截然不同的崔夫人,顿时就被她俏丽的娇态吸引了目光。
皇帝上了心,谁也不知道究竟具体是哪一次,连崔皇后也未曾留意过。
直到皇后听见传言,推开那扇门,崔五娘已经高高挂在了房梁上。
好在发现及时,崔五娘捡回来一条命,却整日郁郁不乐。崔皇后将她送回家,转头同皇帝大吵一场。
皇帝从未见过这般忤逆不顺的皇后,大怒之下,失手将她推倒在地。皇后身心受创,腹中的皇嗣也没保住。
皇帝虽心有愧疚,但对崔五娘仍不死心,欲下旨令她进宫。崔皇后拖着小产后尚未痊愈的病体,苦苦哀求,皇帝才肯妥协。
岂料崔五娘的夫家不知从何处闻得风声,也不敢再留她,公婆寻了个由头要休去儿媳。五娘的夫君原也不忍心,迟迟不肯下决断,却任由家中长辈磋磨妻子。
就这样拖了两个月,崔五娘被诊出有孕。她的夫君终于无法忍受,亲自哄骗妻子喝下一碗落胎的汤药,以为如此了结,就可以重头再来。崔五娘落胎不顺,身体受损,又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竟一病不起。
然而皇帝终于知晓此事,盛怒之下命人搜罗罪名。崔五娘的夫家被下狱,判了满门抄斩。崔五娘得到了一纸休书,仍归还崔家。
再之后,就是崔五娘在崔家去世,死因不明。有人说她不堪受辱,殉夫自裁;有人说是崔家容不下失贞的弃妇,逼死了她;还有人说崔五娘本就身娇体弱,年纪轻轻突逢大变,兼之小产亏了身子,病逝也在意料之中。
但总之,皇帝因此大动肝火,迁怒崔家,认为是崔家没有好生照料崔五娘,又斥骂崔家结的这门亲不好,以至于崔五娘所托非人,红颜薄命。
崔皇后更是险些被废。皇帝最终还是顾及名声,生怕闹得太大连累皇家颜面,于是消停下来。只是对崔皇后由冷淡变为厌恶,再不肯踏进坤宁宫一步。
那只宫灯耳坠,便是在崔五娘临终前,托人送进宫中的。另一只,据说在崔五娘夫家被抄时丢失,早就不知所踪。
宁妃作为与崔皇后关系亲密的人,故而对此事知情,但宫外的许多细节,连她们都不十分清楚。更何况,李氏一个外人。
“是我多次向陛下告密。是我让人在宫外散播坤宁宫的丑事。也是我叫人杀的崔夫人。”
李妃痴痴地发笑,脸上却没有笑容:“其实我做不做都没什么区别,陛下迟早会知道。崔氏本来都半死不活了,叫人动手,也是给她一个痛快的了结。”
“至于崔皇后么,”李妃重重咳了几声,脸色泛起潮红,她费力地靠在软枕上,刻意装出轻松的模样,“的确是我在挑拨帝后关系,不止崔氏这一件,还有很多呢,就譬如昭怀太子的死——”
“贱人!”
宁妃怒不可遏,狠狠掴她一耳光,李妃的脸立刻肿起来。
李妃勉强抬了抬头,唇角沁出一点血迹。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却仍挣扎着要把话说完:“她凭什么?我侍奉陛下几十年,诞育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