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是素来看不上这些面对雄虫就失了自我,找不到北的雌虫,他懒得废话,撞开奎伦的肩膀就走。
雌虫在雄虫面前通常是低姿态,但在同性身边却往往像一个个炸药桶,一点就炸,一言不合就能演变成决斗用实力让对方服气,因此军部出台了严格的规定禁止军雌内部打架斗殴。
“冕下昨夜被您气得生病,今天一大早起来连一口饭都吃不下,您难道不该为此负责吗?”
奎伦扬声说,不出所料地看着阿纳斯停下脚步,“我想任何一只正常的雌虫都会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而愧疚万分,何况冕下对您一向十分宠爱,您应该知恩图报。”
可惜阿纳斯向来觉得自己和别的雌虫是不同的,他说:“昨天医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那只是二次蜕变前的正常生理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大可试试。”阿纳斯饱含威胁地横了奎伦一眼,大步迈出后院。
兰渊和阿纳斯婚后搬进了阿纳斯的住所,三层高的小洋房里住的最多的是侍虫,他们的能力涵盖了日常所需的方方面面,将小洋房打理的井井有条,使兰渊即使没有雌君雌侍的照顾也能过得舒适开心。
雌君应当在日常生活中服侍雄主这一回事,兰渊没提,也不让别的虫对阿纳斯提起。
一是他觉得不需要,阿纳斯只要跟着他过得开心就行了,握军舰操纵杆的手不应该回到厨房握油腻腻的锅碗瓢盆,二是真要跟阿纳斯提,说不准他会因为不想做更加找理由住在军部来逃避。
因此当阿纳斯端着餐盘敲门进来的时候,兰渊惊讶地在稿件上敲出了一长串空格,但他没忘记自己在和阿纳斯冷战,因此很快调整好认真的表情,不主动让阿纳斯坐下。
兰渊不说话,阿纳斯更是沉默,他端着餐盘站在床边,在兰渊的光脑上投出一片阴影,等着兰渊的吩咐。
兰渊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的稿件,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但右手无名指只是虚虚地搭在键盘上不怎么使用,这大大影响了兰渊的手速。
那根手指的指甲昨天夜里不小心劈裂了,现在甲床上还有一道深红的淤血,一碰就疼得厉害。
阿纳斯看着那道红无端地烦躁,出声提醒道:“雄主。”
“嗯?”兰渊在忙碌中分出一道余光瞟了眼阿纳斯带来的早餐,八分熟的炙烤星兽肉一看就出自家中厨师之手,亏他还以为是阿纳斯难得亲自下厨来找自己求和,“什么事?”
“您该用餐了。”
兰渊耍脾气:“我不吃。”
阿纳斯将餐盘往前递:“医生嘱咐说您该每天按时用餐。”
“医生还让你每天为我疏导,你做吗?你连一点雌虫信息素都不肯放出来给我闻闻。”兰渊支着手看向阿纳斯,不出所料地看着对方又沉默下来,他不想让阿纳斯为难,觉得没劲便说,“算了,也不是非要。”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做的。只是我的信息素气味并不好闻,请您见谅。”雪松味的信息素喷薄而出,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兰渊敏锐道:“谁说你的信息素不好闻?你还给别的虫闻了?有虫嫌弃你了?”
“没有。”阿纳斯摇头,他的信息素气味湿重,闻起来像腐朽溃烂的木头,这一点无须别的虫说,他自己就清楚,在虫族还是各种花香、果香的信息素更受欢迎。
意识到自己失态,兰渊轻咳一声继续维持冷淡的表情,却又得寸进尺,“如果你非要我吃饭,就亲自喂我。”
阿纳斯:“……”
“怎么?这个要求让你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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