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很少,两边的树木长得很茂密,被秋风一扫,叶声清脆。
许嘉诚突然看到什么,急刹了一下,让紧跟在后面的祝恩慈也不由地停下,随他的眼神偏眸望去。
许嘉诚把眼镜推紧,看向四合院赤色大门一旁的“标语”。
夜幕昏昏,近视眼很不容易地读清上面的字,他够着脖子:“私人住宅,请勿打扰。”
许嘉诚念完,回头看祝恩慈:“嗐不能走,回头吧,别闯了人家重地,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叫人忌讳的字眼让祝恩慈皱眉:“怎么会死?”
车掉了个头,两个人同时往回推。
“你还不知道这什么地儿,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么?门口停的全是官老爷的车,北京可不比家里,藏龙卧虎的,借你十个胆儿也不能在这撒野。万一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
许嘉诚说到这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
祝恩慈还真没注意门口停了什么车。
她仰头一看,高墙里耸立的老树枝丫横斜,就抬头这么一瞬,一粒金色的花蕊堪堪掉在睫毛上,将视线遮得一黑。
她闭上眼,槐花顺势掉落掌心。
祝恩慈又重新看清面前的男生,扬起一双清丽的眼睛,陡生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气势。
她声线淡淡,倒是有力:“我不怕什么官老爷,我只相信青天大老爷。”
许嘉诚一愣,然后大笑:“逗你呢,干嘛这么一本正经。”
他看着她,不由地记起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春天的青山开了满山的花,被问到最喜欢的花什么,祝恩慈说她不爱花,只喜欢竹子。
为什么呢?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她字正腔圆念这句诗时的那一双眼神,和现在的模样一点没有变。
许嘉诚没再吓唬她:“祝阿姨最近挺好的,身体好多了,你高考结束之后她真是省了好大的心,你好好学习,别在外面学坏,她什么都满足。”
他笑说:“她还到处说你高考考得好,你们祝家出了个名牌大学生,就跟我妈当时一模一样。”
聊到这儿,祝恩慈都能想到妈妈说这话的语气,她由衷地表达感谢:“谢谢嘉诚哥。”
许嘉诚:“对了,你平时要是想打零工什么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你有学历,赚点生活费还是容易的。大学生做家教的多,北京人出手都大方。”
她听着,心怀感激说好。
回去的路上,乘着月光,祝恩慈看到一则新的微信消息。
是陈勉发来的。
她停下脚步,打开便看到一张图,是填涂了国画的书签。
陈勉:是你的吗姑娘?
祝恩慈:是。
书签是她的,大概是当时掉在陈勉车上,她没注意。
陈勉又问:你自己画的?
他会看出来不奇怪,底下有祝恩慈的私人印章。
她回:对。
祝恩慈正要斟酌着措辞,想怎么处理这幅画,陈勉的消息又传过来一条:画得不错,很专业啊。
祝恩慈回:闲来无事画一画,没有太多技术性。
陈勉:那书签还需要吗?还给你?
祝恩慈:我去哪里取?
陈勉:我送去,你有空和我说一声。
祝恩慈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觉得他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