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恩慈随他过去。
坐在后边的男人如青松冷硬,正阖眸休憩,眉目里像覆着霜雪。大衣是沉冷的漆黑色,似乎将他融进夜色,但气场又令人存在感鲜明,仅隔着车窗,祝恩慈瞥一眼男人冷硬的下颌角,就不由地屏息。
直到陈勉把车门敞开,催了一声:“上去坐吧,外头冷。”
听见两人攀谈的声音,方清悬睁了眼。
她上车后,跟他稍稍保持一点距离,点一点头。
方清悬坐姿端直,疲态不显,往祝恩慈眼中看去,神色维持着无波无澜的状态,只浅浅一颔首:“今天很晚。”
祝恩慈:“不算晚的,不过天气凉了,天黑得早,显得夜色浓。”
不知道他恭候了多久,祝恩慈寒暄道:“方先生怎么没有进去歇脚?”
方清悬让陈勉从副驾取了双鞋盒,他伸手接过,平静地说:“来见你的,又不见他们,进去做什么?”
他出声极淡,说着要见她,又如说吃饭喝水一样自如镇定,搅得人心头翻覆而不觉。
一把嗓音低醇贴耳,如玉石往她心底一沉,祝恩慈心中微凛。
而后,她便见他取出一双女士的靴子。短筒,麂皮绒。
轻飘飘“笃”的一声落地,靴子被放到她脚边。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轻盈地往下一点,不着痕迹,细长骨节的微动恰落入她眼中,只听他音色淡泊:“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