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脸拉的老长,不过还是忝着脸道:“太傅大人,你也瞧见我什么水平了,我不是不愿意学,实在是学不会啊!我已经欠了很多抄写了,怕是到年底都抄不完,这刚开始背诵,我就被打成这样,要是背上十天半个月,我还有命回家陪爹娘过年吗?宋太傅宋大人,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
程景簌伤痕累累,一席话,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凤眉头轻蹙,也觉得有些过火了。
“玉不琢不成器,你既然在我手下学习,就按着我的方式来,你若是不喜欢,那就……”宋潋很想说那就让皇帝撤了我,可还是咽了回去,偏生程景簌眼巴巴的看着他,好等他口中的转折。
宋潋眼睛一转,道:“让殿下教你,想必他能督促你完成课业。”
说完便离开了。
程景簌格外委屈:“太傅大人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他该好好管太子殿下才是!”
凤羲玉听着程景簌的抱怨没有搭话,反倒伸手向秦越要金疮药。
秦越道:“我来为世子爷上药吧。”
程景簌接受无能,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可左右手都动不了,明显只是推辞。
凤羲玉干脆的接过秦越手中的金疮药:“坐下。”
程景簌瞧他打算亲自上手,也顾不得什么,连忙道:“真的不用,我皮糙肉厚,没那么金贵,等我回去……”
凤羲玉一言不发,平静的眼波早已深邃一片,他自顾自的坐下,然后抬眼瞧程景簌。
程景簌一顿,只能老老实实的伸出手。
凤羲玉大抵从未做过这种事,药瓶扯了两下才打开,他小心的在程景簌掌心倒了一些药膏,少年带着茧子的手心通红一片,近看还有些肿了,凤羲玉小心的推开药膏,察觉到程景簌下意识的后退,忍不住低下头,然后轻轻的朝他的手心吹气。
凤羲玉眼睫长而翘,程景簌看过去,只能看见长如蝶翼的睫毛,至于眼中的神色,半分也不见。只能瞧见他白皙的脸,和堪称温柔的动作,放飞的神思被凤羲玉完美的侧脸吸引,程景簌瞧着,好像在看他的美貌,又好似什么也没看见。
凤羲玉若有所觉,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反而继续帮她涂抹着通红的掌心,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你为何要替我挨罚?”
程景簌一笑:“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明明是我惹了事,怎么能让太子殿下为我顶锅,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凤羲玉缓缓抬眸,眸似星辰,闪耀夺目:“可你知晓,太傅不会罚我,他只是想逼你就犯罢了。”
程景簌道:“万一呢!太傅大人这么倔,他万一真打了,太子殿下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受着!”
就这金尊玉贵的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如果真的挨了十五下,说不得晚上就生病,凤羲玉这么娇气,真有什么还得了!
凤羲玉宛如琉璃的眸子一派淡然,他重复了一遍:“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日后,不必因我被牵制。”
程景簌道:“殿下可是怪我拖累你了?”
凤羲玉不置可否,直接绕过这个问题:“你顾好自己便是。”
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
如论如何,都是他的命数,与旁人无关,小到文阁,大到庙堂,他不喜欢被人干涉的感觉,他们明明是两个不想干的人,就应该保持着君臣的距离。
而不是,像兄弟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