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算了。”徐放懒得跟他废话,弯弯绕绕的,麻烦。
“……你这人怎么这样,”程冲到底年轻,表达欲被勾出来了,绕到徐放的面前,“你问我的,又不听我说,嫂子知道你这么——”
徐放又捏住了他的下巴,“再乱说我就不客气了。”
程冲又拍床又点头,才让徐放松开了手,他还往自己嘴上打了两下,“抱歉抱歉,我错了,错了,我是被人搞了,跳进黄河洗不清,顶罪进来的。”
徐放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口,“你以为干他们这行的都是废物?”
“嗐,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程冲摆了一下手,“他们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呗,偷的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当初以为要杀头呢,幸好找回来了,也因为证据链不足,我判得比较轻,两年,减减刑估计一年能出去,算给个警告吧。”
“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偷的,”程冲自顾自地坐在了徐放边上,往后一躺,手臂盖住了眼睛,说话闷闷的,“就是可怜了我老娘,临走肯定也为我操心。”
本来想往他腿上来一下的徐放,回头看了一眼,把手收回去了,还是没忍心,多给了他一句,“会给你办好的。”
程冲的嘴角明显瘪了下去,声音好像上了一层雾,“谢谢哥,也谢谢姐。”
“你多大啊,张口就喊姐。”
“24了,本命年,流年不利。”
竟然也24,徐放没再多说,他还是把程冲赶了下去,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发呆。
流年不利么?宋书眠可一定要无往不利。
周末,终于到了可以打亲情电话的时候,徐放昨晚没睡好,梦里总朦朦胧胧地看见宋书眠的背影,一会儿是个十几岁的马尾辫,一会儿又成了她上次来看他的发型。
徐放对这个对外通话的机器不熟悉,摸索了一会儿,直到旁边的人都开始说上话,才点击拨打了过去,他对对面的回应一无所知,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不自禁地就攥紧了。
嘟——
“喂?”宋书眠刚洗完一个老男人的头,脸和肩膀夹着手机,正在擦手。
“……我是徐放。”
宋书眠吓了一大跳,惊得都开始打嗝,刚刚要去够毛巾的手就直接往裙子上擦,也没管是不是客人,扒开了还站在洗头位旁边的老男人,踩着小皮鞋咚咚咚地跑进了狭小的休息室,刺啦一下把门帘拉好,想了想又把门给关上了,把理发店放的歌也隔绝在了外面。
她用力咽了咽,止住了嗝,对着电话声音都没收住,“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好像也愣了愣,怎么女孩这么紧张,“没事……就是,到了固定可以打电话的时间,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宋书眠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起落太大,这里又没开灯,她有点晕,慢慢靠着墙蹲了下去,“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说出来,先后悔的是宋书眠,她知道,狗男人对这种问题都不擅长,从来没正面回答过,逼急了就是以后不打了,正当她起另一个话头的时候,却听到徐放说——
“……想找你说说话。”
宋书眠笑了,蹲也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咬了咬嘴唇,暗色里的眼角好像也映出光来,回话也小心翼翼,“那你说。”
真让徐放说,他就傻了,两边的老爷们唾沫横飞地在说自己的江湖义气,声儿大得不得了,他刚刚那句跟偷着说的似的,脸都臊起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找话,“程冲他……”
“你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