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奶奶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张空调说,徐放之前说请他喝啤酒,都是随口说说的,”23岁的宋书眠仰头看季奶奶,希望从老人家嘴里得到一个答案,“他什么都随口说吗?”
刚刚还有点紧张的季奶奶瞬间放松了下来,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在镜片的透视下显得更小了,她哼笑了一声,“你自己没感觉吗?”
宋书眠摇了摇头,她真不知道,因为徐放压根没跟她说过什么承诺的话,这个男人对着外面都笑脸相迎的,对着她就好像是电池生了锈的喇叭,偶尔接触上了,他会蹦个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地埋头做事。
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就帮着宋书眠洗内衣裤的时候问了问她行不行,19岁的她没什么羞耻心,之前在家里也是阿姨洗的,就点了头。
但她还是看到,徐放特意买了个新的小粉盆,洗的时候还会戴橡胶手套。
现在的宋书眠懂了,那是男人害臊了,他估计没想到自己会同意。
合住的三个月里,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像两个哑巴,整条街上都津津乐道的、她家被查封的事,徐放一点都不问,宋书眠也不说,她好像瞬间就把遇见徐放之前的事封了起来,闭口不提。
“小宋啊,”季奶奶拎起了宋书眠的手,合揉在掌心里,“男人最重要的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宋书眠咽了咽,看向季奶奶的眼神依旧有些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如果你等不下去了,就什么都不用考虑,收拾东西走就可以了,”老人家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明,一点老花的感觉都没有,“你要走,徐放支持,我也支持,这条街不会有人怪你。”
“……没有,”她低头,去看自己被奶奶握住的手,“我没想走,我还有话问他。”
季奶奶眼神闪烁,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宋书眠中午才到店里,高威昨天的造访让肖美丽高兴不少,那两袋便宜的水果都被端出来了,往常来理发的人就只能有一杯水而已。
夏天来理发的男人多,大多都是寸头,自从当了洗头妹之后,宋书眠才知道,头皮是男人的敏感部位,要不怎么头发这么短,还会要求要洗头,冲一下抓两把的事情,一点也不嫌那5块钱的洗头费贵。
“来了啊,”肖美丽从洗头位那探出头,“那儿还有个坐着等的。”
“好的姐,我放一下东西就来。”
她将买方便面送的帆布包放进柜子里,修了下指甲后又洗了手,才走出来,白衬衣胸口的那点油渍昨天洗了,今天穿的是水蓝色的,包臀裙还是那条,她刻意将裙子往下放了放,就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露出两条藕白的小腿,脚上是一脚蹬的简单黑皮鞋,带了个三厘米的底。
等位的男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宋书眠走过去,“哥,洗头吗?”
他点了头,就被宋书眠领到了另一个洗头位上。
替男人在后颈围了毛巾,又往里掖的时候,发现他的后脖颈上有一粒痣,不大,褐色的,她托着男人的脑袋让他躺下,将脖颈放到水槽的凹陷处。
很短、很短的短寸,和四年前见到的徐放一样。
只不过,徐放的痣在耳后,小小一颗,也是褐色的。
适合的温度打湿了男人的头皮,水只是停留在发根上而已,根本看不出头发的干湿,挤压出少许洗发水,在手上打出泡沫,才盖到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