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纯把人当杂耍的来了。”时妙原看了毕惟尚一眼,那老小子是又唱又扭,就差没直接演胸口碎大石了。他摇头叹道:“那也别就这么算了嘛,要是他干了啥坏事儿,这不得都安到您头上么?”
“我头上的黑锅那么多,也不缺他这一两件的了。”荣观真说完便往台阶下走,“走吧,一年年喊来喊去的也没啥新词儿,夸得我都腻了。没劲。”
议论声越来越大,毕思惟的祷词也越发急不可耐。时妙原好奇心重,山神殿的匾额将要消失在地平线下时他回头望去,冷不丁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时妙原猛一激灵。
那是小时候的荣观真。
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怎么还不过来?”荣观真远远地喊道,“非得我八抬大轿来请你是吗?”
“来了来了!马上来!”
时妙原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了荣观真身边,他按捺下如擂鼓的心跳问道:“那什么,荣老爷,咱等下去哪呀?你要带我回家不?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呀!我的肚子有一点点饿饿了!”
“等下先去我的行宫。”荣观真说,“就是香界宫,我平时住的地方。”
香界宫?时妙原一拍大腿:这个他熟啊!怎么说他也是那儿的第一批住户呢。香界宫有几间客房几座苗圃他都一清二楚,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和荣观真曾经在那儿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停,打住!时妙原急忙驱走脑海中某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带着一分真乖巧两分假好奇三分老子还是得想办法跑四分卧槽我俩当年那么不知节制的吗和五六七八九十分荣老爷等等我!紧紧地跟在了荣观真身后。
荣观真大步流星跨下台阶,在走过一间平房时突然折返了回来。他指着那屋子问时妙原:“刚刚是不是经过了法物流通处?”
“还真是。”时妙原回头看了一眼,“咋了,你要有东西要买吗?”
“我不买,但我觉得可以带你进去见见世面。”
荣观真背手而入。
法物流通处里没有游客,只有一男一女两位店员在忙着清点零钱,店内的装修简单朴素,最豪华的就是摆在正中间的小型山神供台了。荣观真一进门就跟大爷似的靠在神龛边吸香火,时妙原扒在柜台边上一一欣赏过去,在途径首饰区时被一条红色的手串迷住了眼睛。
“好漂亮啊。”他小声感慨道。
“你说哪个?”荣观真走了过来。他眼睛看不见,所以就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就这个,这个玛瑙手串!”时妙原已经完全被迷住了,他不断感慨道:“好亮,好闪,布灵布灵的……让我看看是什么材质……南红玛瑙镶镀金!还配了俩黑色的璎珞,真是有品!”
荣观真眨了眨眼睛,他似乎是在想象这几样东西搭配在一起的样子。过半晌后他问:“这个要多少钱?”
“价格是……我靠,八百八十八!”时妙原震撼得瞪大了鸟眼,荣观真也大惊失色:“这么贵?!”
“对啊!这也没真金啊,怎么就要小两千了?”
时妙原下意识就想掏钱包,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想点石成金,又想起到荣观真就在旁边。两条路全被堵死,他一下子急得团团转了起来:“哎哟,我身上没带够钱!啧,不行这个太贵了,我没钱,我不买了!我……好亮啊,好漂亮哦……”
他嘴上说不买了,人还是紧紧贴在柜台上,眼睛和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这也不能怪他,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