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荷包,四爪金龙盘踞,卧而不发,图案是好图案,寓意也是好寓意,只是......
桃溪:“主子的绣工又精进了不少。”
沈璃书自己颇为满意,“是吗?我也如此以为。”
桃溪点点头,“是啊,您这荷包都绣了将近一个月了,肯定是有所精益。”
沈璃书瞥她一眼,“贫嘴,行了,送去前院吧。”
“对了,小书房里我这几日练的字,一并拿去给王爷,就说请王爷得空批阅。”
桃溪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欢喜的领了差事出去,前院她去了多次了。
但这次,桃溪却是苦着脸回来的。
沈璃书意外,“这是怎的了?”
桃溪噗通一声跪下,“奴婢办事不力,未能把荷包送给王爷。”
下一刻,沈璃书就见了桃溪手里拿回来的东西。
原是桃溪去前院的时候,恰巧碰见许侧妃带着慕枳也正好去前院。
“奴婢不敢出差错,恭恭敬敬行礼,却是跪到奴婢腿肚子都在打颤侧妃还不叫起,还......还命慕枳一把抢过了奴婢手里的东西。”
“荷包被侧妃羞辱了绣工,那沓纸也被揉皱了,不止如此,”桃溪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下来,“侧妃还罚奴婢在路边跪满半个时辰方才能起。”
桃溪是王府的家生奴才,她父亲母亲都是王府的管事,从小虽不说锦衣玉食,却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因此脸上的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
沈璃书皱着眉将人扶起来,“东西是小事,快让我瞧瞧你的腿。”
等掀开裤腿看清,沈璃书倒抽一口凉气,忙唤了阿紫进来,“去把盒子里的金疮药拿来。”
好一通忙活,上完药,桃溪已经止住了哭,小声小声抽泣着。
沈璃书心疼坏了,她从来王府便是桃溪伺候着,她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好了别哭了,这几日你便别来伺候我了,好好养养。”
与此同时,沈璃书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气愤的情绪到了顶峰,是为桃溪的不公,也是对自己的自责,若是王妃身边的婢女,许侧妃定是不敢随意打罚的。
前院,李珣正在处理公务,先前许鸢送来的吃食,依旧完好无损的放在一旁,已失了热气。
眼见着快要到晚膳的时辰,魏明进了书房:
“王爷,先前许侧妃来的时候,琉璃苑也派了人来。”
男人执笔的手一顿,掀眸:“嗯?”
魏明是王府总管,前院的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并未偏袒谁,将先前前院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桃溪姑娘手里拿的,是个崭新的荷包,还有一沓书纸。”
当然,还有许侧妃和侍女慕枳说的那些话,魏明也几乎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
“许侧妃身边的亲自盯着的,半个时辰够了,才将人放回去。”
魏明说完,便低着头,也不多言,他内心自然是有所偏重,所以才将此事说了出来,剩下的,便听主子做决断便可。
李珣面色未变,低头却发现笔尖的墨滴了一滴到书简上,这才皱了皱眉,“墨,稀了。”
这话魏明可不敢接,这墨可是方才许侧妃在这替王爷研的。
书房内一时间安静无声。
李珣倏得皱眉,将笔往那方伏虎青瓷笔架上一搁,便站起身来:
“去琉璃苑。”
魏明愣了一瞬,忙跟在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