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回去当面问他。”
裴嘉玉,或者说是莱奥·希林,手腕处被服饰磨得生疼,发红一大片,提着电脑包进入酒店。
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裴嘉玉放下电脑,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露出一道高挑的影子。
祝霓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礼盒,见他开门,抬头笑了笑。
他刚洗浴结束,一头金发贴在脖颈,水珠顺着脖子流入浴袍内部,消失不见。
祝霓弯了弯眸子冲他笑,一头乌黑长发垂落在身前,明艳张扬的五官线条柔和些许。
那笑容似是能化开冬日的坚冰。
雪森林里枝头上叠加的雪肯定抵挡不住。
裴嘉玉不受控想。
“进来坐吧。”他回过神,再去看她时,她笑着一步迈进他的酒店房间。
礼盒被她放置在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茶几上,祝霓回眸静静盯着他,裴嘉玉错开视线,回身去倒水,“随便坐。”
祝霓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视周围。
套房有人定期清洁,没用的东西总是存不住,显得有些冷清。
但靠近沙发的小型书架上摆放的几本外文书籍,书脊上多了点破损,岁月久远,很明显是他自己的。
裴嘉玉没直截了当问她来的目的,只是时而不受控制瞥向她的睡衣,只是一眼就飞快收回来,“你今晚住酒店?”
“今天看了你的秀场……”
两人同时开口。
祝霓视线突然停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话音微顿,先是继续说:“你走得很好,也诠释得很好,待在莱尔有些屈才。”
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就住你隔壁,3301。”
尾音拖长,裴嘉玉莫名想到那天晚上她开门,说的那句“我订酒店时没人和我说还有深夜打扰服务。”
很有意思的话,他记忆犹新。
哪里有意思,他又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看了你,很抱歉。”祝霓在他沉默的间断里查看手机。
裴嘉玉琢磨片刻,确认自己理解没有出问题,反驳道:“没有完全看到。”
“只差最后一步。”祝霓把手机丢到一边去。
“还差最后一步。”裴嘉玉作为德国人,此时此刻对于每一个中文字眼都极为关注,生怕一不小心栽进祝霓的圈套。
“你怎么这么较真?”祝霓有些纳闷,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已经和我道过歉了。”裴嘉玉见她骤然从他脸上挪开目光,解释开口:“而且你来看了我的秀场,”
“当时用现金羞辱你,也对不起。”
这时候裴嘉玉终于疑惑,足够温润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给我现金算是羞辱?”
“我以为是你给我的秀场打赏。”
裴嘉玉的表情太过认真,祝霓觉得心虚得慌,果断装模作样,“因为你的表演足够惊艳,我给你太少了。”
两人沉默许久,门铃被按响。
是酒店送了冰袋上来。
裴嘉玉完全没料想到这冰袋的作用,她却先发制人。
祝霓让他把手伸出来。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很长,关节处微微泛粉,白皙手腕处的一片红痕中,还有一些被磨破皮的地方。
任何一点伤口在他身上都分外明显,祝霓用棉签沾了点碘酒。
点在他悬空的手上。
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