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为迷他因迫害案奔走了这么久,这一顿宴,是任局用来安抚他们的。
贺邈看了一眼旁边的宴会厅大门,几个服务员正在里面说说笑笑地收拾卫生,大厅刚刚才结束了一场喜宴,满地的酒水垃圾,大概是留不下什么线索了。
猛地一阵心悸,像有人在自己的脑仁上打了一拳,贺邈一阵晕眩,扶着一旁窗台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大片的银白碎花占据了视野,贺邈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高过一声。
“先生,先生!”
猫耳警觉地一摆,贺邈猛一甩头,看向了身侧呼唤他的人。
那是个支着猫耳的兽人,一身标红的员工服,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身后几个工作人员也都看着这个方向,窃窃私语地互相递话。
“您还好吗?”贺邈捂着心口弓着腰在这里站了好久,勤工俭学的陈小侠就是被老员工撺掇来问情况的,见贺邈抬起头来,脸上惨白得一丝血色也无,陈小侠慌慌张张地摸出手机:“我帮您打120吧?”
“不用。”贺邈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这是非他安命给他带来的副作用,摸着手下这干净如新的窗台,他脸上一变,露出了和煦的笑意:“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了,站会儿就好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陈小侠也不疑有他,摸摸口袋,给贺邈递上了一块糖。
“谢谢你。”糖捏在手心,贺邈状似无意地看向了走廊一侧的连排窗户:“这么一整层楼都是你们打扫?真辛苦。”
整排的玻璃完好无损,窗台上也没有任何指痕,甚至连新旧程度都完全一致,一切迹象都在向贺邈表明,这里无事发生。
“哎,可不是。”陈小侠没什么心眼,贺邈跟她搭话,她也乐意借机会摸鱼,支着手里的墩布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我们负责这几个宴会厅的打扫,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这儿了。”
“这么多?”贺邈佯装惊讶:“没有轮班吗?”
“哪有轮班吧,就我们几个。”
贺邈因为虚弱而平添了些乖顺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其实我前两天来这儿吃过饭,当时我醉了,好像在走廊里打碎了什么东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啊……?”陈小侠有些茫然地摸着下巴,眼珠转了一圈,露出大学生特有的憨厚表情:“没有呀先生,这几天走廊都很干净,我们就只清扫了垃圾,墩了地…其余的就没有了。”
没有。
贺邈垂眼盯着手指间的糖果,糖纸里的水果糖已经微微融化,被挤出了纸皮的糖浆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处粘稠,被贺邈有些用力地搓开了。
难道是他记错了,他不是从十八楼掉下来的,而是其他楼层?
金门大厦楼高近五十层,一层层地查看太不现实,贺邈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黑洞洞的摄像头直对着他的脸,将整条走廊囊括在监视范围之中。
“嗡——嗡——”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声拉回了贺邈的思绪,他摸出手机,看到了一串陌生号码。
“喂?”
“贺邈。”
对面熟悉的声音让贺邈原本紧张的神经松了下来,可他脸上还是绷着,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还知道你住哪呢,有个电话怎么了?”对面的驰聿还是不大着调,他那端有些嘈杂,似乎是有人在哭喊:“你先回局里吧,我晚点过去,打车钱有吗,我给你转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