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邈的情况实在特殊。
看着那空荡荡的病房,即使只与吵闹的走廊一门之隔,贺邈的心脏还是重重地沉了下去。
落雪、火焰、消防车拉长的阵阵呜鸣,狭小而又漆黑的走廊过道,贺邈的鼻腔似乎再次被烟尘充斥,只是一人置身在病房,他便如坠冰窖,手脚一同僵硬,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
两年前的那场大火,让贺邈再也没有胆量一人入睡。
护士推着医药用品匆匆穿过走廊,她想起刚刚好像有个青年进了病房就再也没了动静,歪头看了一眼病房上方的气窗,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她并不知道,那个青年早就缩小成了一团毛球,现在正蜷在门的背面,用那双金黄的眼睛注视着漆黑的房间。
时间还是太早,贺邈的作息是规律,可也远不到六点就睡下的地步。
也许是因为视野缩小,贺邈心里的恐惧少了许多,他仰起小猫脑袋,有些好奇地环视房间,屋内的一切都大的离奇,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
刚刚的退化太过迅速,他都没来得及锁门,就已经变成毛球掉在了地上,为了安全,还是把这扇门锁上的好。
大概估算了一下门锁高度,贺邈扭了扭猫屁股,一跃而起,向着那门锁直扑而去。
“咚!”
出师未捷,贺邈高估了自己对猫身的掌控,爪子连门锁的边都没摸到,一脑袋就撞在了门板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懊恼地甩了甩尾巴,贺邈身子一弓,雄赳赳气昂昂地爬了起来。
区区一个破门锁,难道比办案还难?
“咚!”再来!
“咚!”再来!!
经历了几轮尝试,贺邈终于顶着肿包小脑袋,将房门成功地上了锁。
“嗡——嗡——”
还没等贺邈得意片刻,落在地上的羽绒服中就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嗡鸣,他三两下钻进衣兜,将屏幕大亮的手机拖了出来,这才发现驰聿居然足足打了几十通电话过来。
驰聿二字在屏幕上疯狂跳跃,大有一副贺邈不接电话,他就会这么响一整晚的气势。
皱了皱小眉头,贺邈抬起猫爪,一下拍在了挂断键上。
“挂了?”
手机那头的驰聿猛地坐起身来,吓了旁边的地黄一跳,在他扯着嗓子控诉之前,驰聿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狗嘴。
“老实点。”驰聿教训地黄,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你已经扰民了,再吵,我可以按照寻衅滋事拘押你。”
瞪着晶亮的狗眼,地黄老实地趴回了地上。
收拾完了狗,就该收拾猫了,目光放回手机屏幕,驰聿这才发现贺邈挂断了电话,却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此时,贺邈的聊天框里正不断跳跃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大字。
哼,看来是知道错了。
驰聿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开始抱着膀子回想下午的事。
在金门大厦,贺邈查过监控居然翻脸不认人,活像个出了水的河蚌,无论驰聿如何追问,他都缄口不言,猫耳一背,就是一副听不进人话的混蛋样。
任谁都清楚这其中必有隐情,驰聿甚至搬出了胡局,说要告贺邈一个滥用职权,可贺邈非但不怕,还一眼睛横过来,撂下一句“那你去告吧”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猫科兽人的性子真是古怪,简直油盐不进。
驰聿有意晾着贺邈,他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李潇潇家里那只叫作公主的大胖布偶,圆乎乎的猫晃着那条蓬松的猫尾,圆-->>
